“看到了吧?”
小花泠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楚浔偏过头,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花海边缘。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棵正在与锁链角力的古树:“这树,就是你给我的那颗【枯萎之心】种下去之后长出来的。”
“理论上来说,这棵树确实应该直接冲破七层诅咒的。完整的【枯萎之心】,生长在常年潮湿的河床里,汲取足够的水汽和生机,长出来的古树是能够碾碎这些破链条的。”
她说到这里,赤色圆眸转过来,瞪了楚浔一眼:“但你给我的那颗种子,活性流失了大半!所以它长出来的时候就营养不良了!”
楚浔没有在意抱怨,咂了咂嘴:“不过,刚才你不是恢复实力了吗?崔罔的大招,不是被你挡下了?还有,刚才那个真是你吗?怎么看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难不成是什么‘一体双魂’?”
“一体双魂?你小说看多了吧?好中二的说法!”
她说着,伸出小短手指向自己的鼻子尖,“要论起来,那也是‘双体一魂’!”
楚浔微微一愣,眉头拧出一个问号:“双体一魂?”
小花泠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样子,叉着腰道:“没错!准确来说,龙国好几位战神都拥有……用于抛头露脸的‘傀儡’,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本体’。”
“这可是龙国的最高机密!就算是执法总局,知道这事的人两只手都数得……”
话音未落,小花泠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楚浔也是一愣。
他倒不是被“双体一魂”这个解释惊到……或者说,虽然很震撼……
但他更意外的是,花泠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这种级别的机密给抖了出来。
难道,变小之后……
花泠的心智也受到一定的影响?
“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小花泠使劲挥了一下小拳头。
楚浔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配合上那双圆鼓鼓的眼睛和红扑扑的脸颊……
非但没觉得威慑,反倒有几分想笑。
不过。
他当然不会在这时候追问。
有些事,点到即止即可。
当然,他心里也大概有了一个轮廓。
以前和他们朝夕相处的“花泠”,应该就是所谓的“本体”。
虽然态度冷漠,但带着一种近距离生活的烟火气,会为烤糊的小饼干皱眉,会嫌队伍太吵,会在被沈丽萍塞饭的时候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些细节,怎么看都不像是“傀儡”。
而今天在练武场上出手的那一位,那个坐在荆棘王座上、容貌与“仇素泠”截然不同的女人,大概才是真正的“傀儡”。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战神要分成“傀儡”和“本体”两套?
楚浔的思绪开始发散。
或许是因为战神的身份本身就很矛盾。
一方面要保持在公众面前的存在感,来安定人心、威慑敌人。
另一方面又要隐藏自己的行踪,保持战术上的机动性和不受限制的状态。
明面上摆一枚帅旗,暗地里再藏一枚真正的王牌……
两边都有用武之地,不会因为其中一边受制而全盘皆输。
又或者,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楚浔暂时也摸不透。
毕竟,涉及战神层面的考量,恐怕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小花泠身上。
她还保持着那个双手捂嘴的姿态。
楚浔识趣地点了点头:“我没听见。”
小花泠这才缓缓放下手,“你知道就好。”
小花泠清了清嗓子:“至于刚才能够化解崔罔那手段嘛……”
她说着,随手一招……
整个花海空间都开始晃动了。
原来安静开放的彼岸花也有了自己的意志。
一层层向外翻涌,交织在一起形成无边无际的波涛,向那棵古树的方向汇集而去。
紧接着,虚空中七道锁链同时铮鸣。
咒文狂舞,锁链如蛇般向下压落,交织成一张囚网,把古树裹在最中央。
花海沸腾起来。
所有的彼岸花倒卷而上,如骤雨逆流,砸向那张锁链之网。
碰撞的刹那,整片空间发出沉闷的震颤。
而古树,就在那个瞬间,成了真正的突破口。
树干中爆出一道刺目的暗金色裂光,朝囚网的薄弱处狠狠一顶……
咔嚓。
那道囚网裂了一道缝。
虽只有一线之宽,但足以让某些东西透过去。
做到这一步,小花泠便收了手。
花瓣纷纷落下,重新归于寂静。
“你看见了。”
她拍了拍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