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变得浓稠起来。
楚浔眉头微微一拧，下意识朝身后的门板看了一眼。
那扇门确实是自己合上的……
可他方才分明没有感受到任何过堂风，走廊里也没有任何气流流动的迹象。
战术研讨室为了确保隐私，设计上是全封闭的……
没有窗户，通风口也设在远离门的位置，就算外面有风灌进来，也绝不可能推动这扇装了阻尼铰链的门。
楚浔的目光在门板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把小花泠轻轻放回地上，转过身，抬手握向门把手。
想要再次打开那扇门。
然后……握了一个空。
他的手从门把手的位置直接穿了过去。
楚浔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住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我的感知出问题了”，但那念头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自我否定了。
他低头看向那扇门……
或者说，那个本该是门的轮廓。
这一看，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门变成了一幅二维的画。
门板的厚度消失了，边缘与墙壁表面完全平齐。
“……二维化了？”
楚浔微微一愣。
他见过类似的事。
在穿越之初，他曾经在一份副本异常事件档案里读到过类似的描述……边界物质从三维向二维过渡，直至完全转化为一个平面。
可问题是……这里是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发生了副本里才会发生的情况？
楚浔偏过头，看了小花泠一眼。
花泠身为战神，见多识广，说不定能够看破其中关窍。
不过，小花泠站在他腿边，没有解释太多：“先从这出去。”
楚浔没有多问，弯腰把小花泠抱了起来，转身快步朝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去。
店面的大厅比方才安静得多。
前台那块区域原本是这家店的接待区，前台姑娘理应还坐在柜台后面低头敲键盘。
可现在，那张柜台后面的椅子是空的，键盘还摆在原处，屏幕上的光已经暗了。
周围本来若有若无的讨论声音，也都消失了。
整个店都静悄悄的，只有楚浔一个人的脚步声。
楚浔抱着小花泠穿过接待区，向着店面之外走去。
玻璃门在楚浔走近的时自动打开，楚浔一步跨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然后楚浔转过身。
和刚才的情景一般无二。
那扇玻璃门同样的二维化了，整个店面如同一幅贴在墙面上的画。
“……”
楚浔摇了摇头，转过头来。
副本产区的街道在他面前延伸开来，阳光照在上面。
地面用浅色的砖石铺设而成，两边是灰蒙蒙的店铺外墙。
但是……
没有一个人。
这条主干道他今早走过一遍，那时候虽然不算拥挤，但至少能看到零星的人影……
可现在，整条街都是空的。
楚浔把小花的泠往上托了托，迈开步子向前走。
他记得这条主干道的走向。
从B区入口到副本产区正门的距离大概四百米左右。
正常的速度下，两分钟就可以走完。
可他走了将近五分钟，前方熟悉的入口轮廓，却始终没有出现。
他放慢脚步，目光扫过街道右侧。
紧接着，他的目光凝住了。
那家刚刚才离开的“战术研讨室租赁店”……
正安安静静地站在他右手边，隔着不过十米。
他又往前走了数百米。
那家店再一次出现在他右侧的同一位置。
楚浔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红色小团子。
“你还能感知到什么？”楚浔问她。
小花泠伸出小短手，指了指右前方那堵墙壁：“那上面的砖缝，跟刚才那一块是同样的排列方式。不只是店铺重复了，连墙面的纹理都是一模一样的。”
楚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不其然，右侧墙壁上某块砖石的裂纹，和他记忆中方才经过的那一段完全一致。
他们似乎被困在了某个循环的空间之中了。
“我们应该是误入墟界了。”
小花泠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楚浔微微一怔：“墟界？”
他穿越过来三年，副本攻略、职业体系、异兽生态他摸了个七七八八，可这个词他从未在任何官方或非官方的渠道里见到过。
小花泠摇了摇头，似乎准备解释什么，但她的嘴唇刚张开，后半截话还没出口……
“踏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