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我刚才说的那些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吗！？！你知不知道她脾气上来了根本不会跟你讲道理！她不是擂台赛上跟你打过照面的对手，她是真的会拿那把大剪刀把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
楚浔却在这时开口了，截断了她的连珠炮。
“张吟雨。”他偏过头来看她一眼，“之前招募大会上，我说你的术法肤浅，你以为我是在贬低你？”
张吟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楚浔没等她回答，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我说的是‘术法’层面，但更根本的差距，在‘道心’一途。”
他转回身去，“道法一途，专克厉鬼、镇邪祟、破妄念。可很多人修了一辈子术，画了一辈子符，连一只最低等的游魂都镇不住，为什么？因为他们怕。”
“他们嘴上念着‘天地无极’，心里却在发颤。你连自己的恐惧都压不住，拿什么去压鬼？”
楚浔说着，朝裂口女的方向迈出了一步，“你以为修道之人面对厉鬼，靠的是符箓有多精、咒语有多玄？”
“不。靠的是你敢不敢站在它面前，看着它的眼睛，心平气和地说一句……‘你吓不到我’。”
张吟雨愣住了，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就这么一步步走向那只攥着巨剪的高大身影。
她脑子里那些“完了完了完了”的杂音，正在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楚浔那道决绝的背影，和她印象中那些在山野庙宇里用符纸糊弄香客的江湖骗子，似乎隔了不止一个次元。
“……原来，是我格局太小了吗？”
张吟雨被怔住，小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