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争辩下去。
他方才那句“命可不一定要由天”，其实也并不全是故弄玄虚。
系统在手，他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清楚一件事……
职业变更本身，就是一种“改命”。
一个稀有职业者，他消耗团队点后，可以跨越那道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摸不到的门槛，晋升为隐藏职业。
这本身就是对“天授”二字的僭越。
张吟雨现在不知道，可他清楚……
她的职业变更路线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一条通往隐藏职业的路：【太虚符尊】。
一个既能画符驱邪、又能以符箓之力引动天地正气的职业，如果真能成长起来，绝对能成为队伍里相当特殊的一环。
不过，他目前队伍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
张吟雨有潜力，但她尚未归心于他，即便还记着“四十万”的债，也最多只能算作一个熟人，远远谈不上愿意把后背交给他的程度。
何况萃英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在江州那边聚集了江南省所有的天才。
万一在那遇到一个更适合队伍需要，并且愿意直接加入队伍的人，他总不能因为提前给张吟雨留了位置，而错过机会。
这事儿急不得。
等他在江州多待几天，多亲眼见识见识那些天才，到那时候再来谈“要不要加入”，应该要更合理一些。
楚浔将思绪收了回来，正要闭目养神，身旁的夏灼灼却已经坐不住了。
“队长队长！你看你看！这范剑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啊！”
夏灼灼把手机凑到楚浔面前，光屏上的视频又更新了几条。
楚浔扫了一眼，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范剑的视频确实又发了新的，而且频率比昨天更密。
第一条配文写着：“听说南城那边已经有人出发了？我选拔赛就要替天行道，清除掉这些占用名额的蛀虫！”
第二条视频的配文就更直白了：“萃英计划是给真正有实力的人准备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蹭饭的地方。南城这种连四校联赛都能吹成盛事的弹丸之地，你们那点所谓的天才，自己关起门来乐呵乐呵就行了，别出来占用公共资源。”
夏灼灼一口气翻完，把手机往膝盖上一拍：“这人嘴是租来的，着急还？一天能发这么多条？关键是他每一条都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南城不行＇＇南城菜＇＇南城浪费资源＇……他词汇量是不是只有这一百个字啊？”
慕黎雪闻言轻声接了一句：“大概是为了维持热度。萃英计划在即，流量最大的时候，他蹭得越勤，关注度越高。”
“我知道他蹭热度！”
夏灼灼鼓了鼓腮帮子，“但他那话也太难听了。还替天行道……他自己就是不良风气的源头吧！”
夏灼灼又没忍住啐了一口。
不过说完之后，她脸上的怒意淡了几分。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咱们可是保送。他到时候在选拔赛上摆好架势、准备好台词、对着空气一通输出，结果发现咱们压根没出现在名单里……你说他会不会当场把那柄剑掰断了？”
“那画面应该挺精彩的。“夏灼灼越想越乐。
楚浔靠在后座上，看着夏灼灼那副小得意的模样，抿了一下嘴。
他能理解夏灼灼的期待。
范剑这个人在社交媒体上跳得越欢，等到真相揭晓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就越值得一看。
而且，他刚才还在琢磨去到江州如何“人前显圣”……
范剑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他可是要靠着“人前显圣”赚团队点的人。
范剑那种喜欢跳脸输出的家伙，换个角度看，其实就是一块送上门来的“显圣机会”。
他越是嚷嚷，越是制造热度，等到自己被正面碾压的那一刻，场面就越轰动，系统结算的团队点也就越多。
连楚浔自己去制造热度的功夫都省了……
他不讨厌这种小丑。
某种程度上，他还挺欢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