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区域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
第一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原本是抱着“东江那支队伍又被范剑当猴耍了”的预期凑过来的。
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笑声和嘲讽的弹幕素材。
可当他们挤过人群,看清地上那个被按着打的人是谁之后,那些准备好的笑声全都卡在了喉咙口。
……范剑?
……被打的那个是范剑?
……江州十杰第五席、那个刚才还举着手机对东江选手嗤之以鼻的范剑?
他们盯着楚浔的背影。
那道背影一点也不魁梧,甚至看着还有点少年人特有的清瘦。
可他就是把范剑按在地上摩擦了一整轮……
“南城来的……那个楚浔?”
“范剑直播里不是说‘南城那种弹丸之地’……”
他们原以为这会是一场“江州天才教训外地土鳖”的标准戏码。
可现实是:戏台上的主角换了,那个被他们默认为“必定挨打”的外地人,正在用拳头改写剧本。
“砰。”
最后一拳落下。
范剑的四肢终于彻底摊开了,仰面朝天瘫在灰砖地面上,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五官布局,只剩一团青紫交错的肿胀轮廓。
楚浔站起身来,甩了甩沾在指节上的血珠。
他偏过头,看向还张着嘴发愣的夏灼灼。
“看清楚了?”他问。
夏灼灼眨了眨眼。
“面对一只疯狗,可以避让三分。”
楚浔的语气平淡“但是面对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拍死便是。”
夏灼灼的嘴巴又张大了一些。
她刚才还觉得,楚浔是不是初入江州,不愿惹事、想忍气吞声。
毕竟,范剑嘴里喷的那些垃圾话,连她听着都火冒三丈,可楚浔却示意她别说了。
她当时甚至在心里替楚浔找了不少理由……
队长可能觉得没必要和这种货色一般见识、队长可能是想保持风度、队长可能是想以德服人……
结果呢?
楚浔转头就锤上去了。
而且锤得极其认真,锤得范剑的亲妈来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夏灼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队长,你刚才让我别说话,就是为了揍他?”
“嗯。”楚浔点了点头。
夏灼灼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怕了呢!”
夏灼灼愣了两秒,然后“噗”了一声。
她感觉胸口中郁结的那口气,彻底顺畅了。
围观的人群终于是回过神来。
“卧槽……我刚才没看错吧?范剑被打了?被按在地上揍了整整一轮?”
“我全程录了视频!范剑的脸那叫一个惨烈啊!鼻梁歪了,颧骨肿了,眼眶青了,嘴角开了……总之就是没一块好皮了。”
“他的速度我看都看不清……范剑可是七星剑士啊,居然连闪都没闪开?”
“南城那个……该不会真的是什么怪物吧?”
“……”
议论声越来越密,围观的群众已经有人开始翻记录、查找楚浔的来历。
楚浔倒是没在意这些。
他把用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后,便收回目光,准备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然而……
“嗷!!!”
一道清越的嘶鸣声从天顶炸开。
广场上所有人的动作在同一瞬间顿住了。
然后,所有人顺着那道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天穹之上,一道雪白的庞大身影正从云端破空而下。
那是一头龙。
通体雪白,四爪苍劲,龙首昂扬,双翅呈现极淡的冰蓝色,从头至尾约莫十余米。
白龙背脊之上,隐约可见五道身影。
而后,那白龙竟是俯冲而下,径直向着下方直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