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
两个字平地起惊雷。
广场上的议论声本来已经慢慢平息了,但是在那一刹那间又被撕开。
“保……保送?!”有人脱口而出,“我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保送?萃英计划还能保送?!”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起。
范剑那张肿成调色盘的脸先是僵住,随即眼珠子瞪大:“保、保送?!什么意思?!萃英计划还能保送?”
君凝脂没有看他,目光还是停留在楚浔身上,“意思就是,楚浔已经是‘萃英计划’的正式成员了。”
“他不需要参加选拔赛,不需要争夺名额。他的名额,是由执法总局直接授予的‘正式邀请’,是保送名额。他今天来,只是走一个报到流程。”
说完之后,广场上静默了两秒钟。
“卧槽!!保送!!执法总局直接发卡?!这是什么级别的待遇?!”
“楚浔……楚浔到底什么来头?他不是南城的吗?南城那种地方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人物了?”
“……”
君凝脂没有理会那些议论,“所以,楚浔的萃英计划名额,我无权过问,更无权干涉。那是更高层级的安排。”
她说到这里,目光终于转向范剑:“至于你与他之间的冲突是否涉及治安问题,那是另外的执法部门负责的范畴,与我们选拔赛无关。如果你有诉求,可以向治安执法部门报案。”
她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了一线:“现在,请不要再干扰选拔赛报道秩序。”
话音落下的瞬间,范剑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保送?
他脑子里那根高速运转的弦猛地崩断。
所有的计算、愤怒、精心排布好的台词,全都变成了小丑的布景……
他刚才还在想什么呢?
他觉得自己赢了。
楚浔动手打人,证据确凿,君凝脂亲自宣布取消资格,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铁案。
可现在呢?
保送。
执法总局直接发卡,正式入选,免选。
人家压根不需要参加选拔赛!
那他刚才那一通操作算什么?
纯纯小丑!
他……白白挨了一顿揍!
他当然可以去治安部门报案。
打人确实犯法。
可然后呢?立案、调查、调解、处罚……
罚款大概率也就几千到几万不等,对于能来参加萃英计划的选手来说那点钱不过是零头。
而且,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他耽误得起吗?
如果为了这点事天天往治安部门跑,那他还要不要参加萃英计划了?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
范剑越想越气,对着楚浔道:“保送?就凭你?楚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范剑是三十级的隐藏职业!江州十杰第五席!我都没拿到保送,你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我不服!”
楚浔看着他那副面红耳赤的模样,道:“不服?”
楚浔晃了晃拳头。
他没说话。
但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范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只要他范剑敢动手,哪怕只是推楚浔一下,性质就完全变了。
现在楚浔打他,执法者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君凝脂都说了“选拔赛期间的事归选拔赛管”,治安那边就算立案也顶多是个治安纠纷。
可他范剑一旦还手,那就是“恶意伤害其他正式计划成员”,到时候萃英计划的纪律委员会完全可以以此为理由取消他的资格。
而他不是保送生,他没那种“免死金牌”护体!
在这个局面里,他没有任何翻盘的筹码。
这个哑巴亏,他范剑吃定了!
而且吃得憋屈无比!
“你……你……楚浔!你别得意!”
范剑的声音都在发颤,“现在仗着身份压我算什么本事?有种……有种等到正式的萃英计划集训开始!到时候没有这些狗屁限制,我一定让你好看!让你知道得罪我范剑的下场!我……”
楚浔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语气淡漠:“随时奉陪。不过奉劝你,下次放狠话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省得又像今天一样,丢人现眼。”
“你……!”
范剑气急攻心,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就在这充满火药味的对峙气氛几乎要再次升级时。
“安静!”
君凝脂的冰冷气场再度张开,所有人如坠冰窟。
将方才沸腾的议论声硬生生冻在了喉咙里。
君凝脂声音如同寒泉流淌:
“首先,恭喜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