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训练集的覆盖范围有问题？”
“还是说……模仿者的拟态能力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发生了某种进化，已经能够骗过深层识别？”
沈知意尝试用理性来解释。
但是她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推了推眼镜，“你们的判断是对的，但是出手也太贸然了。”
她清了清嗓子，“身体头部向后拧转一百八十度，现实中未必不可能。就算是生活类职业者，如果患有关节过度活动综合征，也确实有极小概率出现这种情况。从医学角度来说，那并不能作为……确认其为异兽的决定性证据。”
她顿了顿，“我当然承认刚才的判断存在……偏差。但科学本身就是在试错中前进的，一次误判不能说明整套方法论无效。”
袁道朴捻着胡须，笑呵呵地开口：“沈教授说得有理，科学研究确实讲究严谨。贫道方才那一道雷符，确实有武断之处。”
他话锋一转，“眼下这局面，总不能光凭贫道一个人说了算。不如这样……接下来如果再有可疑居民，咱们投票决定，也好避免独断。”
沈知意听了，随即又微微拧了眉头起来：“你我只有两人，如何投票？若是平局，岂不是跟不投一样？”
她说着，目光下意识地往楚浔和张吟雨的方向瞥了一眼，“袁道长，你该不会是想让这两位年轻人也参与投票吧？让他们参与这种级别的判断，恐怕不太合适。”
袁道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张吟雨，又看了看楚浔，然后摇了摇头：“我那不成器的徒儿就算了，她那张嘴说出来的话，贫道自己都不太敢信。”
闻言，张吟雨鼓起了腮帮子！
当然，袁道朴没有搭理她，而是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楚浔身上，“不过这位楚浔小友嘛……贫道觉得，他的识人之术，恐怕还在贫道之上。”
“什么？”沈知意推了推眼镜，表情里写满了“你认真的？”。
袁道朴解释道：“沈教授可知，我这位小徒弟张吟雨，一个多月前曾身中伥鬼瘴气，体生青斑、五脏衰竭、触之如冰，而她父亲当时在星穹漫展中心外面摆摊，偶遇这位楚浔小友……”
“这位小友仅凭观其父的面相，便将她体内那伥鬼瘴气的症状说了个八九不离十，分毫不差。那份诊断之精准，连贫道事后听闻都觉得匪夷所思呐……”
“可是……”
沈知意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有全信。
说实话，她原本就对玄学保持质疑。
从小接受系统科学训练，本科修的是生物工程，硕博连读转向异兽行为学，发表过的论文加起来比张吟雨翻过的手札还多。
她信奉的是可重复验证的实验、可量化的数据、可追溯的逻辑链，这套方法论支撑她走到了今天。
袁道朴德高望重，龙国道教学院荣誉院长，省宗教事务局特邀顾问，殿堂级的身份摆在那儿，他的意见勉强还可以听一听。
但楚浔？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高中生。
让她相信这种人能“看一眼就看穿模仿者”？
袁道朴显然知道沈知意没有全信。
老道长捻着胡须，侧过身，朝楚浔挤了挤眼睛。
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别藏着掖着了快给这娘们秀一手”的意味。
楚浔自然读懂了。
不过，楚浔倒也没有推辞。
他本来就是要等这一环的……老道长那个“回答一个问题”的承诺，总得先让对方见识到他有这个价值，才好意思开口讨价还价。
于是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
楚浔没有多说什么，意念微动。
【识鉴】，开！
【姓名】：沈知意
【等级】：12（零转）
【职业】：生物研究员（生活类职业）
【基本信息】：女，28岁，龙国江南省江州人近三年来以第一作者身份发表SCI论文十七篇……
【当前状况】：长期伏案工作导致颈椎生理曲度变直，T7-T8椎间盘轻微突出；胃酸分泌紊乱，时常有反酸烧心感，靠吃药控制；睡眠时间不足，处于中度神经衰弱状态；对猫毛严重过敏。
楚浔的目光在【当前状况】那一栏上停住了。
这个应该足够证明一些东西了吧……
他把面板关掉，目光重新落回沈知意脸上。
然后他开口了。
“沈教授。”
“你颈椎不太好，T7-T8有轻微突出，胃酸分泌紊乱，时常有反酸烧心感……对猫毛严重过敏。”
楚浔直接照着面板上的信息念了一遍，而后顿了顿：“我说的对么？”
保安室里安静了约莫两秒。
沈知意原本还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怔住了。
楚浔的话确实精准地命中了她的状况。
颈椎的毛病是她上星期体检时拍CT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