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沈教授!你没事吧?”
谢禾小跑过来,蹲下身来查看沈知意身上是否有明显的伤痕。
她当时站在空地上面维持秩序,听见声音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张大嘴张开的样子,整个人都吓懵了。
沈知意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没事。防护服挡下来了。”
谢禾把她扶起来之后说:“您先去保安室休息一下吧。”
沈知意本来想摆手说“我自己能走”,但是膝盖一软,整个人向一边歪了半寸,谢禾连忙扶住她的胳膊,沈知意踉跄着走了两步,终于没有再逞强。
保安室的防弹玻璃门被推开时。
张吟雨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着,一脸“看吧,我们道士真的没有骗人”的表情。
楚浔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沈知意被扶到椅子上坐下,面色缓和了一些。
说实话,方才沈知意说“我自己去试”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意外。
这位教授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抬杠,一副“玄学就是不科学”的硬派作风,楚浔还以为她是那种,绝对不会主动把自己塞进危险里,当试验品的人。
但她就是那么做了。
沈知意这套防护服确实够硬,连一转巅峰级别的模仿者正面一击都没能破防。
但防护服再硬也是被动防御,万一那“小女孩”的攻击方式不是物理撕咬,而是某种精神侵蚀或者诅咒类的手段,防护服未必扛得住。
她愿意拿自己冒险,与其说是“相信科学能战胜一切”,不如说……她是不放心别人。
楚浔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压回意识深处,没再多想。
排查工作继续……
接下来的效率,翻了数倍。
楚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
“下一位,正常人。”
“下一位,模仿者。”
“左边那个戴灰帽子的老头,正常人。右边那个扎马尾的大姐,模仿者。穿红棉袄的那位老太太,正常人。后面那个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年轻人……模仿者。”
保安室里的气氛随之发生了变化。
沈知意愣愣地看着楚浔……
她很想知道,楚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每一次楚浔开口说“模仿者”的时候,她心里都会下意识地绷一下。
但每一次那只被楚浔认定为模仿者的“居民”,在被执法者围住、困兽犹斗之时,总会在某个瞬间露出破绽……皮肤开始开裂、五官开始错位……然后要么暴起发难,要么直接被击杀。
没有一个例外。
第六个被楚浔指认的模仿者在被制服的瞬间,整张脸从中间裂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复眼。
第九个模仿者在被按住之前,突然从人类的姿态变成一滩蠕动的黑色黏液,从门缝里挤出去半截身子,被执法者用特质拘束器重新拉了回来。
第十三个被指认的“中年男子”在被逼出本相时,身体像蛇一样盘成一个圈,脊椎骨节一节节地错位重组,然后在一声尖啸中炸成了满地碎屑。
每一个都很诡异。
每一个都印证了楚浔判断的正确……
沈知意不再说话了。
她心里那些还没彻底消散的怀疑,正在一点一点地坍缩。
与此同时,袁道朴也没有再多分析什么。
从第三只模仿者开始,他老人家就已经将话筒的使用权完全交给了楚浔。
楚浔判断得极快,快到让他都来不及细想。
此子在“识人”一道上,即便是他也望尘莫及了……
至于击杀工作,袁道朴没有再出手。
在沈知意那番“你用的是妖术还是道术”的质问之后,老人家显然有意识地收敛了。
每当楚浔指认出一只模仿者,老道长只是好慢悠悠地通知执法者:“诸位,该动手了。”
执法者们起初还有些犹豫。
但几个回合下来,他们发现每一只被楚浔指认的模仿者,最后都会在某种极端情况下露出非人的本相。
五次、六次、七次……没有一次例外。
于是他们不再需要催促了。
每当楚浔说出“模仿者”三个字的下一秒,站在空地边缘的执法者们就会默契地围上去。
拘束器、能量枷锁、特制网枪……各种手段轮番上阵,把那具正在异化的躯体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时间就在这种节奏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深蓝沉成了墨色,又从墨色沉成了一片不见底的黑。
时间来到午夜。
当最后一位居民穿过那道金属门框时,楚浔只是微微抬眼,扫了那人一眼……
“正常人。”
那是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站在窗前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了几秒,直到谢禾示意她可以回去了,她才松了口气,抱着孩子快步离开了空地。
随着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