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和张吟雨对视了一眼。
两人此刻确实没有拒绝的余地……打不到车，时间又不等人。
两人都弯腰钻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沈知意踩下油门，轿跑平稳地滑入街道。
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早高峰的车流正在前方慢慢汇拢。
张吟雨靠在后座，略加思索，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沈教授，你刚才说你也去参加萃英计划？你一个搞异兽行为学的教授，去那儿干什么呀？”
沈知意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拨了一下墨镜：“我可是萃英计划负责安全和医疗的总顾问，当然要去。”
张吟雨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你是萃英计划医疗总顾问？这么巧？”
沈知意微妙得意道：“也不能说巧吧。顶尖人才缺乏，重要事宜，一般都是我和我的两三个同事直接组织工作。萃英计划万众瞩目，这工作分到我头上，倒也不足为奇。”
张吟雨“哦”了一声，乖乖闭上了嘴。
她心里大概正在默默更新自己对这位教授的认知标签……从“抬杠专家”升级成了“抬杠专家但确实是专家”。
沈知意顿了顿：“对了，萃英计划里我的职位和总教官君凝脂一个级别。江州这些天才一个个自视甚高，平时眼高于顶的，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们，直接和我说，我来处理。”
楚浔坐在后座另一侧，听完这番话，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沈知意居然还有这种“有事找我”的江湖气。
昨晚在保安室里，他看到的是一位用数据模型质疑玄学的严肃学者；可现在坐在这辆车里，他听到的是一个会主动说要“罩着”他俩的爽快人。
楚浔忽地觉得，这趟江州之行，似乎没那么孤立无援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诚恳：“那就先谢过沈教授了。”
“叫我沈姐就行。”
沈知意倒也没多客气，随口补了一句，“你们这种年纪的小孩，喊‘教授’喊得我老十岁。”
张吟雨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沈姐好，沈姐发大财。”
沈知意从后视镜里瞪了她一眼。
气氛在这阵短暂的笑闹中松弛了几分。
车子汇入主路车流，驶过两座高架桥，距离萃英计划的会场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沈知意忽然放慢了车速，语气比方才正式了一些：“楚浔。”
楚浔坐直了身子，看她。
沈知意摘下墨镜：“昨晚的事，我得跟你说声抱歉。”
“我昨晚确实太激进了。那时候我觉得你和袁道长的手段不科学、没有可重复验证的流程支撑，所以我一直抬杠。但后来事实证明，我的设备数据确实不如你的判断准确。”
她说着，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今早我的团队，把昨晚的所有检测数据重新跑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残余的异常能量波动。说明那些模仿者确实被你清干净了，一个不剩。安和小区那边，再隔离观察几天，应该就能彻底解封了。”
楚浔听完，沉默了片刻。
“我能理解。”
楚浔摇了摇头，“换我是你，看见一个高中生张口闭口说指认模仿者，我也得先怀疑一下。”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好说话。”
沈知意闻言，嘴角弯了一下，“这么好说话的话，我可以取一点你眼底视网膜样本，去做切片研究吗？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光凭一张肉眼看出模仿者的……”
“……？”
楚浔嘴角抽了抽。
前世小说中，会把主角切片研究的科学怪人终于出现了？
既视感太强，楚浔心中吐槽了一句，没有接茬。
他知道，沈知意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
楚浔靠回椅背，不经意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7：55。
额……似乎是八点要完成集合来着……
不会要迟到了吧……
萃英计划报到处。
天色刚亮透，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梧桐树影被晨光拉得斜长，投在深灰色的地砖上。
各支队伍已经陆续到齐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少人正围成一圈低声交谈，似乎在交换着彼此关于选拔赛的情报。
“这都几点了，还没出发前往选拔赛场地？”一个女生踮脚朝广场入口望了一眼。
“八点整集合，现在七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呢。”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打了个哈欠，“别急，君少校那人卡点卡得比闹钟还准，说八点开始就一秒都不会差。”
广场前方的空地上，整齐地停着几辆大型客车，车漆锃亮，车窗贴着深色的隔热膜，车门紧闭，发动机没有启动的迹象，安安静静地列成一行。
“这阵仗……该不会是要把我们拉到某个荒郊野岭去吧？”
“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