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凝脂叹了口气侧过身,朝身后那排已经整装待发的大巴车偏了偏头:“各队伍按顺序上车。十分钟后出发。再迟到的人,无论什么理由,一律弃权处理。”
她说完这句话,便大步走向最前面那辆车的车头方向,不再回头。
广场上安静了大约两秒。
“就这么……放过了?”
“保送就是好啊,迟到都有沈教授亲自出面担保。换我们试试?怕是早被君少校一脚踹出会场了。”
“你还真别说,安和小区那案子我早上刷新闻还看到了,说是闹了好几天了,连执法局都没辙,楚浔一个晚上清完了?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合理呢?”
“那谁知道呢……反正沈教授都开口作证了,谁敢质疑?”
“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了!”
“听见又怎么样?他又不是江州十杰,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我……酸了。真的酸。我辛辛苦苦打生打死才混到一个选拔赛名额,人家睡过头了还有人帮他兜底。”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真要哭了。”
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从广场的各个角落同时涌起。
不过,君凝脂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第一辆大巴车。
各支队伍开始动了。
纷纷往车门方向走。
楚浔偏头看了张吟雨一眼:“走,上车。”
张吟雨点了点头:“走走走,我随行记录还没开始写呢,得抓紧时间找个好位置观察你们。”
一共五辆车,最末尾的那辆车上,车门已经敞开了。
慕黎雪和夏灼灼站在车门口,显然是在等他们。
夏灼灼一看见楚浔走近,便道:“队长!你们可算来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君少校真要把你们拦在外面呢!”
“上车再说。”楚浔侧身跨上了车门台阶。
车厢里已经坐了六七成的位置。
楚浔扫了一圈,很快在后排偏左的位置找到了几组连着的空座。
几人坐下。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从车头传来,车门“噗”地一声关上,车身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开始行驶。
窗外的广场和主楼轮廓开始缓慢地后退,梧桐树的枝叶在玻璃上划过一道道模糊的绿影。
楚浔靠进椅背里,偏头看了夏灼灼一眼:“白莹她们呢?”
“哦,白莹姐和那小丫头留在宾馆了。”
夏灼灼解释,“君少校那边说了,选拔赛期间非正式参赛人员不能进场,所以白莹姐就主动说留在住处等我们。她还说等我们回去了,她烤好饼干给我们当补给。”
楚浔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白莹做事向来稳妥,既然她主动留下照看小花泠,那至少比跟着他们到处跑要省心得多。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楚浔闭上眼睛,打算趁着这段车程稍微养一养精神……昨晚虽说躺了几个小时,但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对体力的恢复效果实在有限。
不过。
就在这时,一阵座椅靠背的震动从车厢中段传开。
有人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浅灰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透着一股“读书人”的斯文气。
他站在过道上,面朝车厢内大部分人所在的方向,清了清嗓子。
“诸位,打扰一下。”
车厢里的目光陆陆续续地聚了过来。
金丝眼镜男子微微点头示意:“我叫齐煊,来自江东。很高兴能和大家同车。”
他顿了顿:“我大致看了一下,我们这辆车上,七支队伍,应该没有来自江州本地的。”
话音落下,车厢内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确实,这辆车后排坐着的几支队伍,制服上的校徽五花八门……江东的、北江的、还有个庆安市的,但就是没有江州本地的。
“既然这样。”齐煊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架,“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我哥三年前参加过萃英计划的选拔,回来之后跟我详细讲过里面的情况。我根据他提供的信息,还有这些年搜集到的公开和半公开数据,做了一个简单的分析。”
“按照往年的规律来看,一个比较残酷的事实是……非江州本地学生的淘汰率,大约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车厢里那种嗡嗡的低鸣声明显矮了一截。
几秒后,一个穿着深蓝外套的男生率先反驳:“一共三十来支队伍,留十个名额,不是应该有三分之一的机会吗?”
齐煊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你说的是数学上的概率,我说的是现实中的结果。名额确实是十个,但江州本地的队伍占去了五个位置。”
他竖起手指:“江州本地的队伍,人员配置、资源底蕴,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