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内。
“刚才的回放你们看到了吗？”
一个年轻操作员第一个没绷住，“齐煊那招用数据模型推算，已经能摸到一转后期的门槛了！楚浔就那么一巴掌拍回去了？”
旁边的年长一些的操作员推了推眼镜：“除了拍回去的问题之外。你们有没有注意过他出手的角度以及力量分配？这一掌打出去之后，光球的能量路线就全部被引向了相反的方向，这说明楚浔在接触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对攻击强度的预判。”
“……”
操作台前七嘴八舌的议论渐渐集中到了一起……
楚浔的实际战斗力要强于档案上所写的内容。
君凝脂站在主控台前，狭长的眼睛里倒映着屏幕上的画面。
她没有立刻接话。
身为四转强者，她的观察力要比别人强很多。
楚浔的手掌碰到光球的时候，并没有提前用防御性的力量进行防护，甚至连最基础的肌肉绷紧防御都没有做。
楚浔就那么平平整整地抬掌拍了出去。
能够以这种姿态接下，甚至反弹一转后期的全力一击……
就算是一转巅峰，都很难做到……
她的心里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个结论……
初入二转。
楚浔或许已经跨越了一转的门槛，抵达了二转之境。
高三的学生，在高考前就进入了二转……
或许江州第一席，易位了……
君凝脂不会像年轻的操作员那样，把惊讶写在脸上，但是她也得承认自己之前的想法或许是错误的。
她认为楚浔拿到这张由执法总局直接颁发的保送卡，更多的可能是由于背景、家世或者某种她无法干涉的更高层面上的安排。
但现在看来，楚浔自己也有两把刷子……
就在君凝脂心中，默默变更楚浔的评价之时。
之前发现齐煊结盟的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又开口了。
“君少校，话说回来，楚浔的行为是不是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违规？”
他顿了顿，调出一段规则条文，“根据您之前当面交代给他的纪律约束条款，表明‘不允许任何方式影响到选拔赛的正常进行’。现在他已经把六个队伍三十多人的耐力药剂都抢走了，这直接导致那些队伍，在登山初期就面临耐力不足的问题。”
“我们是否需要立即对楚浔进行警告、处罚，或者……他这种行为如果不加约束，后续很可能会对整个考核的公平性产生更剧烈的冲击。”
君凝脂的目光收回了。
“目前不需要。”
君凝脂的声音比刚才要平静一些：“只要楚浔不直接动手淘汰其他队伍，那便随他去。”
萃英计划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公平”这两个字。
公平？那是基础教育阶段才需要挂在嘴边的东西。
考试要公平，评分要公平，机会分配要公平。
可到了萃英计划这个层面，公平就已经退居二线了。
这里本来就是资源倾斜的地方，是培养顶尖战力的地方。
在这个逻辑框架里，“公平”就是一块遮羞布，可有可无，甚至在某些时候会成为绊脚石。
楚浔能一巴掌拍飞三十人合力的一击，能在那片雨林里把别人的资源全抢走还不让人敢吭声，这说明他本身就可以是规则的例外。
君凝脂想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子里扫出去，转而对着身侧的操作员开口：
“明日为通过选拔赛的学生准备的试炼BOSS，安排妥当了吗？”
这次萃英计划的节奏，她早就盘算好了。
选拔赛只是第一道筛子，把那些连基础耐力都撑不住的队伍刷掉。
等十支正式队伍选出来之后，她的第一堂课……
就是让这群各自为战的天才凑到一起，合力去对付一个他们现阶段绝对打不赢的东西。
二转中期的试炼BOSS。
按她手里的数据推算，这批通过选拔的学生，大部分撑死了也就初入一转的水准，个别拔尖的能摸到一转中后期的边。
就算是那支听澜战队，虞折月三十九级，距离二转还有一步之遥。
但面对二转的怪物，那一步之遥就是天堑。
结局根本不用猜……
十支队伍合在一起，最多也就试探出那头怪物几轮攻击模式，然后就会被拍得七零八落，狼狈收场。
君凝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孩子从各自的家乡一路杀到江州，头顶着“天才”的光环，眼睛都快长到天灵盖上去了。
不让他们实打实地撞一回南墙，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那点斤两，在真正的强度面前有多不够看。
挫败感是一味药。
剂量下得恰到好处，能让人清醒；下得太轻，只会让人更加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