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摇了摇头。
他能够接触到的层面还是太低微了。
不过，无论世界怎么变，有一件事是不会变的……
实力才是硬通货。
墟界也好，亡灵也罢，如果他的等级够高、技能够多、队友够强，那就算明天整座蓝星都变成亡灵墟界，他也能照样刷下去。
“走吧。”
楚浔收回思绪，“继续往里面走，多捞一点是一点。”
闻言，几人脚下的步子没停，继续往雨林深处走去。
脚下的路开始有了些微妙的坡度。
起初还不明显，可走了大约几十分钟，那股向上的倾斜感就变得清晰起来了。
而真正让楚浔脚步微顿的，是视野里开始出现的东西。
坟堆。
起初只是零星的小土包，埋在路边的草丛里。
可越往上走，那些土包出现的频率就越高，一个、两个、三个……渐渐地连成一片，层层叠叠地堆在路两侧的缓坡上。
有些坟前还插着残破的木牌。
“这……这也太多了吧？”
夏灼灼走在楚浔身侧，“咱们是不是走到什么古战场遗址上了？”
楚浔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最近一座坟堆前蹲下身，伸手拨开覆在墓碑上的藤蔓，露出底下半截残破的木牌。
木料已经腐朽发黑，但依稀能看见上面刻着几行字……
格式像是古代的军籍登记，姓名、籍贯、所属营伍，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殁于阵前，年二十三”。
他又看了几座，大致差不多的内容。
楚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都是些阵亡的士兵。”
张吟雨探头看了看那块木牌上的字迹，“这地方还兼职乱葬岗？”
楚浔抬头望了一眼前方，“这座山本身可能留存着某段历史的残影。”
楚浔也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测，但本身来说，墟界之中出现什么情况都不意外。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继续往上走。
走出一段路后，隔着稀疏的树影，能看见前面有几道模糊的背影。
那些背影和之前的老叟一般，也在向着山上走。
那是几个穿着粗麻布衣的身影，肩挑扁担，有的担着柴捆，有的挑着货箱，像是赶集的贩夫走卒。
“又来？”夏灼灼嘴角抽了一下，“这山上是组团送经验的？”
楚浔用【识鉴】扫了一眼，面板上跳出一行行信息：
【布衣百姓·执念体】
【等级：20级】
【种群：亡灵】。
【……】
“零转。”楚浔收回目光，“和刚才那个寻尸翁差不多，看着唬人而已。”
他偏头看了慕黎雪一眼，后者会意，长剑出鞘，剑锋过处，那些贩夫走卒的身躯从正中裂开，化作一缕缕青灰色的烟雾散入林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数个呼吸。
【叮！你的队友「慕黎雪」击杀了「布衣百姓·执念体」，经验值+20。】
【叮！你的队友「慕黎雪」击杀了「贩夫走卒·执念体」，经验值+20。】
【……】
越往上，坟堆越密。
原先还只是分布在路两侧的缓坡上，渐渐地连路面上都开始出现凸起的土包，踩上去脚感松软，像是底下埋着什么被岁月压实了的东西。
而那些“行人”的密度也在增加。
最先遇上的是几个穿着旧儒衫的书生，手持书卷，边走边吟，样子文质彬彬的。
楚浔扫了一眼面板……初入一转的水准。
慕黎雪和夏灼灼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一个掠向左翼，一个从右路包抄，那几个书生还没来得及从吟诵中回过神来，便已经化作几缕青灰色的烟雾散开了。
再往上走，是几个身佩长剑的游侠客，打扮散漫，腰悬酒葫芦，步履轻快。
慕黎雪和夏灼灼再次出手，这回多用了几个回合，但依然没有让楚浔操心。
又往上走了一段路，路边的坟堆已经从“密集”升级成了“连绵”，几乎每一寸地面都覆盖着隆起的土包，有些坟前还插着锈蚀的兵刃。
而那些“行人“的装束也变了……不再是江湖游勇，而是披甲执锐的军士。
楚浔扫了一眼面板：
【执戟校尉·执念体】
【等级：30级】
【种群：亡灵】。
【……】
一转中期了，很显然越往山上走，这些亡灵的等级也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