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楚浔也太托大了吧,虞折月的职业强度本身就高的离谱,而且是蓄势类型的职业者啊,这要真让她拉满,就算是初入二转的职业者也不好抗吧?”
“楚浔是不是当了BOSS后,染上了那种反派那种‘明明可以轻松拿下主角,而后非得装一波,结果被主角反杀的’的毛病啊。”
“别说,还真有可能,楚浔入戏太深了,唉……”
“万一楚浔真有底气呢,之前凌夜那种级别的攻击都被他轻松接下了……”
“凌夜怎么可能能与虞折月相提并论?虞折月这一招的威势可是有二转的水平啊!二转和一转那是天差地别的!”
“那倒也是……”
一个念头,几乎在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
楚浔太浪了。
明明能够稳赢,却非让对手发育起来,再打。
这种选择,多少有点不明智了。
而且要知道,面对像是范剑那种差距实在太大的,楚浔浪一浪还可以理解,但是这次的对手……
可是虞折月啊!
江州第一席!
盛名之下无弱士,虞折月又岂会是浪得虚名之辈?
楚浔的这份轻视,极有可能便会成为这次失败的注脚!
不过,与所有人都不同。
【未命名小队】的夏灼灼和慕黎雪倒是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紧张之色。
毕竟,楚浔连二转中期的【万矢之影】,都能够轻松斩杀,更遑论只有一转巅峰的虞折月?
楚浔浪了吗?
打个比方,当一个人应战猫狗这类有着一定反击能力的对手时,倘若自身掉以轻心、过于轻敌,做出一些冒险松懈的举动,或许还能称之为 “浪”。
可要是对战的对象换成了一只渺小的蚂蚁呢?
当二者之间战力相差太多,“浪”这个概念都无从说起了……
“铮~铮……铮——”
本是高山流水之曲,但此刻已如大河波涛,浩浩荡荡,虞折月的手指如穿花蝴蝶,拨动道道音韵。
“楚浔,你未免太过小觑于我。”
看着端坐在藤蔓椅子之上的楚浔,虞折月面色恢复了那种毫无波动的清冷姿态,声音重新变得暗淡,语调沉寂如水。
她原本对楚浔寄予厚望……
或许楚浔极有可能成为那第一个打败她的人。
但是,现在看来,楚浔或许空有些实力,但心性有缺。
对敌肆意逞能,全无谦卑恭谨之意,如此心性,纵使眼下小有实力,日后亦难行远,终难成大器。
看来楚浔和她终究不是一路,她是志在登临绝顶、问鼎巅峰之人,她也一直在寻找一个能相伴走上巅峰之人。
这个人,不是凌夜、不是陆沉舟、也不是柳听澜……他们太弱了……
所谓的【听澜战队】,不过只是她借宿的客栈罢了,一路上结伴同行的这些队友,说到底也不过是她漫漫征途里偶然相逢的过客。
前路漫漫,她注定会不断成长,远远甩开身边的众人,活成两个世界的人。
既然结局早已注定,又何来一路相伴,共同站上巅峰一说?
正因如此,她此生情愫,只愿付予战力胜于自己的男子。
她原本以为,楚浔是那个值得与之相伴、直至踏足山巅的人……
但现在看来,是她走了眼。
虞折月心中思绪纷飞,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
曲调气势不再浩荡,曲调下转,收至内里,音律逐渐降息,但是那一抹“势”,却在此刻浓烈到从“无形”变为了“有形”,虞折月周身空气凝滞如水,光线都变得扭曲变形。
“楚浔,这一招愿你破妄念,日后再临对局,切莫轻慢,须知理当敬重对手。”
说完,虞折月拨下最后一弦,淡淡道:
“终曲·震八荒。”
“铮!”
最后这道琴音穿透整座角斗场。
也几乎瞬间,虞折月身上那股凝成实质的“势”消散于无。
风停了,云歇了……
天地在这一刻,都仿佛静了一瞬。
但是……
过去了两秒……
没有想象中任何撕裂空气的恐怖大招,也没有任何迅捷如雷电的致命一击……
什么都没有……
“技能释放失效了?”
有人喃喃自语。
什么情况……?
虞折月蓄了半天的大招呢?
毁天灭地,气吞山河的大招呢?
等了这么久,结果啥都没有?
闹呢?
就在众人疑惑之间。
“呼,呼,呼……”
起风了……
清风不疾不徐,带来些许凉意……
可奇怪的是,那股风来得十分诡异。它没有迎面朝人吹来,反倒仿佛自高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