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战时间到，挑战结束！”
君凝脂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BOSS挑战结束。所有队伍积分已录入系统。排名结果将于今晚统一公布。”
话音落下，满场东倒西歪、满脸焦痕的学生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君凝脂站在高处主看台上，清了清嗓子“诸位，试炼战已经结束。今次一战，旨在让你们认清自身的局限，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挫去不必要的骄狂之气，方能更清醒地前行，根基才更为扎实。望诸位能从中汲取教训，而非沉溺于一时得失。”
她特意把尾音放缓了几拍，试图营造一种“师长语重心长”的氛围。
这几句话可是这“萃英计划第一课”的关键，君凝脂甚至提前在心里排练过这句台词——虽然她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什么亲和力。
不过，话音落下……
君凝脂预想中的“我们一定要奋发图强，最后一天击败试炼BOSS”的激昂回应，并没有出现。
反而……
“君少校……别了吧……”
不知是谁的声音幽幽地飘出来，有些虚弱。
“我可不想再被楚浔揍一遍了。我肋骨刚接回去，还贴着固定符呢。再来一次，我高考都不用参加了，参加ICU复活赛去了。”
“就是啊！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今天楚浔把我按在地上刷了好几圈，我现在闭上眼睛全是他的拳头在眼前晃！”
“补药啊，我不想再被挨一次毒打啊……”
抱怨声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哗啦哗啦地往外涌。
“？”
君凝脂站在指挥席上，狭长的眼眸里有些茫然。
她预想中的剧本明明是……
学生们被BOSS打趴，垂头丧气，但在她的言语鼓励下重新燃起火焰，咬着牙说“我们一定要在最后一天干掉它”。
然后，她满意地点点头，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循序渐进地磨砺他们。
但是现在，这群人讲的话跟“斗志”两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
一个个跟刚从刑场上抬下来似的，脸上写满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楚浔那张脸了”。
君凝脂眉头微蹙，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把一头二转中期的试炼BOSS换成楚浔，确实能保证试炼强度不缩水……可她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楚浔太强了。
强到他们面对他时，产生的不是“虽然输了但下次一定能赢”的那种斗志，而是“这东西不是我能打的”的那种信念崩塌。
她想挫一挫这些天才的锐气，想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可楚浔直接把他们的锐气挫得连渣都不剩了。
君凝脂揉了揉眉心，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木已成舟，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好像把药下太猛了”吧？
眼看那股怨气又要重新凝聚成一片，她果断清了清嗓子，抢在下一波抱怨涌上来之前开口：
“好了，试炼战的事暂且翻篇。”
她顿了顿，把话题强行拐了一个弯：
“另外，别忘了两日之后，将举行第一次级别争夺战。规则依旧……任何低级别成员，都可以向任何高级别成员发起一次挑战。胜者晋升，败者降级。别墅、装备、资源配给……皆与此挂钩。”
此话一出，果然有几道目光从“哀怨”转换成了“警觉”。
级别争夺战。
这可是实打实的利益分配。
君凝脂微微颔首，知道风向正在转。
她又补了一句：“对了，届时将有魔都那边萃英计划的天才学员前来交流切磋。你们可别在人家面前丢了份。”
魔都？
两个字落下瞬间，众人愣了一下。
“魔都？龙国那个数一数二的大城市，魔都？”
“不是……他们萃英计划的人怎么跑咱们这儿来了？”
“交流切磋？我怎么感觉这四个字听起来准没好事呢……”
“……”
君凝脂摇了摇头，没有再搭理还在讨论着的众人，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楚浔身上：
“楚浔，你跟我来一趟。”
话音落下，君凝脂已经转身下了指挥席。
楚浔闻言，微微挑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掌心的灰尘，迈步跟了上去。
昨日的梦境太过怪诞……
那被高墙围起来的小镇、那拽着人往前走的白衣女子……
桩桩件件，绝非寻常，他正好要找君凝脂好好聊一聊……
身后，那些鼻青脸肿的学生们看着楚浔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
“你们说他俩去聊什么？不会是研究怎么在最后一天继续揍咱们吧？”
“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听到‘最后一天’四个字就想申请退训……”
“算了，至少级别争夺战不用打楚浔……只要不是打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