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呢？”
君凝脂的声音把他从漫无边际的脑洞里拉了回来。
“没什么。”
楚浔干咳了一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末日幻想从脑海里清了出去，“就是在想……蓝星要是到处都变成副本，那确实挺麻烦的。”
君凝脂看了他两秒，“所以，你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了？那片区域一旦彻底副本化，蓝星就永远少掉一块地。寸土寸金，丢了就回不来了。”
楚浔点了点头。
他以前一直觉得，这个世界虽然职业者遍地走，副本满街开，但至少“蓝星”本身是稳定的……副本是副本，现实是现实，两条线互不干涉。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那条界线随着墟界的出现正在变薄。
楚浔的后背微微发凉，但很快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现在想那些太远了，眼前的事才是真的火烧眉毛。
那个白衣女人还在等他。
他只要再睡上一觉，说不定下次睁眼时脚下就是永夜镇那扇铁门的门槛了。
楚浔思绪纷飞。
不过，君凝脂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了：“对了，明天前往永夜镇的成员，大概先跟你说一下。”
楚浔收回思绪，抬眼看着她。
君凝脂解释道：“你，我，沈知意教授，崔氏集团那边申请报备的两人。”
“崔氏集团？”楚浔的眉梢动了一下。
沈知意前往他倒是不奇怪，但是崔氏集团……？
君凝脂瞥了他一眼：“嗯，崔氏那边前阵子主动联系了执法局，说愿意派两人参与永夜镇的调查行动。具体人选名单还在核验中，但按流程应该不会有变故。”
楚浔垂下眼帘，心里默默把这句和袁道朴那番话连在了一块。
崔氏集团的两人……
或许其中之一便是……
崔念。
楚浔原本对“三日后必在永夜镇相遇”那句话还保留着一丝丝观望的态度，可如今君凝脂这句“崔氏集团两人”一出来，那个模糊的推测就几乎和实锤差不了多少了。
君凝脂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继续道：“还有一个我以前的大学同学，总共六个人。”
说到“大学同学”的时候，君凝脂像是斟酌了一瞬才把那几个字说出口，眉眼之间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没好气的意味。
楚浔扫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人家不说，他也不打算瞎打听。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就六个人？”
楚浔微微皱眉，“为什么不多派点人？永夜镇那种地方，按理说应该人越多越好。”
他是按照秦海川当初告诉他的信息来理解这件事的。
江州以前处理永夜镇，都是大规模出动，队伍浩浩荡荡地往里开，至少也得上百号人打底。
可现在副本化程度越来越高，永夜镇也变得更加危险，反而只派六个人前往？
君凝脂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大规模调动的话，早就这样做了。”
她把桌子上的全息图关掉，解释道：“随着永夜镇副本化程度越来越高，那里出现了‘限制人数’的副本规则……最多只能六个人同时进去。”
“如果七个人一起进去的话，第七个人踏入的压根就不是真正的永夜镇，只会看到一座荒废小镇，既没有异兽也没有任何探索的价值。只有当其中六个人中有人死往或者主动退出之后，多出来的人才能够真正踏入永夜镇”
“所以，”君凝脂补了一句，“六个人的配置就是这条规则下的极限。”
楚浔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限制人数的情况并不罕见，在大多数副本之中都会出现。
只是他没想到，永夜镇身为墟界，居然也具备了这条特征，足以见得“副本化”的程度之深。
君凝脂见他点头，便不再多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永夜镇的详细资料，等会我整理一份发到你终端上。你可以提前看一眼，但别抱太大希望，那地方我们能搜集到的情报，三分靠推测，七分靠猜。真正进去了，还是得边走边看。”
“行。”楚浔也站起身来。
他走到门口时，君凝脂的声音从身后跟了上来：“对了。”
楚浔回头。
君凝脂淡淡道：“今晚尽量别睡觉。”
“那些失踪案例里，大多数人都是在睡着之后被那白衣女人带走的。你既然已经梦见过她两次，说明她已经盯上你了。如果今晚你再睡着，没人保证她会不会直接把你拉进那道门里。”
君凝脂说完这话，顿了顿又道：“你要是真想睡，最好找人轮班守着。实在不行就来我这边的值班室凑合一晚，有我看着，至少安全。”
楚浔倒是有些意外，这位冷冰冰的教官，居然愿意为他守夜一晚。
楚浔点点头：“有劳费心了，不过，这件事就不必再麻烦君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