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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罔站在走廊尽头，没有立刻下楼。
他目光落在那扇被锦鲤虚影锁住的房门上，然后皱了一下眉头。
变了。
这丫头，真的变了。
以前她虽然也倔，但那倔是蜷在壳里的。
但是现在都已经敢凶他了……
“楚浔……”
崔罔喃喃念叨了一句。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谁。
自从那个少年出现在崔念的生命里之后，小念就变得连他都有些不认识了……
崔罔闭了一下眼，把那口浊气缓缓呼出来。
罢了。
明天之后，这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崔罔转过身，沿着楼梯往下走。
通过袁道朴说的“迂回之路”，用副本的规则将崔念从【欺诈师】洗成【异兽面板】，以此对冲先觉者的早衰之症。
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崔念会失去人的身份，会变成异兽，会从此不被人类社会接纳……
但……
至少能让她活着。
先觉着三十五年的寿限太短了。
三十五岁……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来说，不该是终点……
所以，永夜镇这一趟主要目的，自然便是强行变更崔念的职业，逆转崔念先觉者的早衰之症。
不过，这个目的他自然不会告诉直接告诉崔念。
崔念还太过年轻，难有“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智慧，大概率会拒绝此法，身为父亲，他有必要替崔念做出合适的选择。
这事儿不需要她理解，甚至不需要她原谅。
“明天……终于可以变更小念的职业，逆转她的早衰之症了。”
崔罔喃喃了一句，而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穿过门廊，会客厅的暖光从敞开的门缝里漏了出来。
“刀马……刀马……”
然后，熟悉的DJ舞曲又灌进了他的耳朵。
崔罔的脚步顿了一瞬。
看着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仙风道骨老道长。
老者正捧着手机，聚精会神……
画面之中，短裙翻飞、扭腰顶胯，以及弹幕里密密麻麻飞过的“姐姐好辣”“这腰臀比认真的吗”……
见崔罔过来，袁道朴这次倒是解释了一句：“我每天都要看妞，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为了心情愉悦。”
崔罔看着手机画面里那扭得正欢的身影，又看了看袁道朴那张满是正经的脸，嘴角抽了抽：“……道长，您这‘愉悦’的方式，倒是别致得很。”
崔罔也没有多在这件事上纠结，转而道：
“道长，明日永夜镇之行，你不如随我们一道前往。君少校那边，尚余一个名额。”
在崔罔看来，永夜镇那种被副本侵蚀了整整三年的诡异地方，处处透着难以捉摸的凶险。
若袁道朴能同去，至少在某些玄而又玄的层面，多一道仰仗。
袁道朴听了，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去不去！明天贫道可跟安和小区的王大妈约好了，要去参加江州广场舞大赛呢。这可是大事！”
崔罔：“……”
广场舞……大赛？
崔罔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压下那股几欲脱口而出的吐槽。
他这辈子见惯了各种冠冕堂皇的大场面，高端酒会、跨国谈判、政商峰会……此刻却被一个“广场舞大赛”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很想问一句“跳广场舞比永夜镇还重要”，但话到嘴边转了三圈，还是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老道长的脑回路，从来不走寻常路。
他刚要开口再说什么，袁道朴却抬起头来，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而且，你们那支探索队已经满员了，可没什么空位再塞进我这一把老骨头。”
崔罔闻言，微微一怔。
他之前联系君凝脂那边时，敲定好的人数确实只有五人：他自己、崔念、君凝脂、沈知意，外加君凝脂的一位好友。
而今袁道朴却说已经满员了，那第六人从哪冒出来的？
难道是君少校临时加派了人手？
不过崔罔没有追问。
袁道朴此人说话看似疯疯癫癫，可凡是与这类“预测”性质沾边的事，从不无的放矢。
既然他说满员了，那便一定有他的道理。
袁道朴见他没再多问，便捻着胡须笑了笑，又从袖口里摸出两只布袋，一只红底金线，一只绿底银纹，托在掌心里递到崔罔面前。
崔罔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那两只锦囊上：“道长，这是？”
袁道朴……这是玩起了锦囊妙计？
袁道朴捻着胡须，将那只红底金线的布袋往崔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