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看着那条幽深的走廊和尽头那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陷入了思索……
“某种空间手段……”
他眯了眯眼，感受着周围的气息，“不对，更像是精神手段？”
他本来以为尹无潸抛出的那把伞是某种空间系道具，直接把他丢进了一个独立的小型幻境里。
而且此处空间之中，似乎除了体感上，感知到的恐惧之外，还有某种强行让人产生“恐惧”的精神攻击。
“有意思。”
楚浔在心底嘀咕了一句，“这应该就是尹无潸的手段了，【通冥师】，跟亡灵打交道的人，能搞出这种级别的精神场景倒也不奇怪。”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那种无声的压迫感确实存在。
但楚浔的第六感却在跟他唱反调。
“奇怪……”
他歪了歪头，“这地方看着吓人，但我怎么总觉得……没什么危险？”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感知。
他确实不害怕。
“如果这是尹无潸的手笔，那她大概以为我只是一转前中期的水准。”
楚浔摸了摸下巴。
他能理解尹无潸的考量。
一个京城大学的亡灵系讲师，要跟一个素未谋面的高中生一起进限制级墟界，换谁都得掂量掂量对方的分量。
这个精神场景，大概就是她给的“摸底考试”。
“只不过……”
这摸底考试的难度，对他而言约等于幼儿园小班……
正想着……
“咔嚓！”
那是关节在反向旋转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只见。
红衣女人身体抽搐了一下，之后……
她动了。
直冲楚浔而来！
但那种奔跑的方式根本就不能算作“跑”。
她膝盖完全不弯曲，上半身一动不动，两条腿像被人从后面推着的木头桩子一样交替前探，每一步都带着诡异的顿挫感。
速度快得惊人。
三十米的距离，在她那古怪的步伐之下迅速地缩短了，披散着的黑色头发被风吹起，露出了下面苍白得发青的脸庞。
不过。
楚浔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向后退的意思……反正也无路可退，不如正面迎战。
二十米、十米、五米……
那张脸已经是近在咫尺，眼窝漆黑如洞。
“行了，是该物理超度了。”
楚浔甩了甩手腕，而后一巴掌拍了出去。
掌风稳稳地劈向那红衣女子的面门。
按照常理来说，这一巴掌应该可以把任何一转中期的造物打成碎片。
但就在掌缘即将触及对方的前一瞬，红衣女子的身体好像按下了“虚化”按钮一样，整个身体都变得模糊了半度，楚浔的手掌穿过了她的身体，却连布料都没蹭到。
“嗯？”楚浔的眉毛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从不知道哪里飘过来，带点慵懒的嘲讽意味：
“小子，考察的是你的精神力，不是你的蛮力。这玩意儿是纯精神体，物理攻击对它无效。要是连这道一转中期的精神冲击都扛不住，趁早回家睡觉去得了。”
是尹无潸的声音。
红衣女子的虚化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下一秒她已经重新凝实，那张巨口径直朝楚浔的胸口撞了过来。
是的，“撞”。
楚浔已经明白了这玩意儿的运作逻辑，这东西不是来“撕咬”他的，而是以撞击的方式形成一股精神冲击。
红衣女子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径直撞在了楚浔身上。
“砰！“
红衣女子径直撞入楚浔的身体之中。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楚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团赤红色的精神冲击灌入他体内之后，像是薄冰撞上铁壁，连挣扎都没挣扎两下，就这么自行溃散了。
“啊这……”楚浔咂了咂嘴，不过倒是没有太多意外。
他刚才就大概料到了这个结果。
那红衣女子本质上是一道精神冲击，直击受术者的精神核心。
寻常一转中期的职业者挨上这么一下，轻则意识恍惚、手脚发软，重则直接被撞得灵魂出窍，陷入短暂昏迷都有可能。
可问题是……他楚浔的属性面板上，精神力这一项，向来是最为拔尖的。
别说一转中期的精神冲击了，就算是二转后期的精神系职业者想正面在精神上撼动他，恐怕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尹无潸这一击的威力，他大约估摸了一下，顶多就是一转中期的水准。
用这种程度的攻击来试探他，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
楚浔摇了摇头，刚想活动一下筋骨，眼前的画面便开始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