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楚浔!!”
"喂喂喂!我丧葬一条龙还没准备好呢!你别抢跑啊!”
“我带了除颤器!电一下应该能醒!”
熟悉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飘过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屏障,最后终于贴着楚浔的耳膜落了下来。
然后,眼前的画面"咔嚓”一声碎裂了。
那口井、那圈湿漉漉的水渍、那扇怎么也摸不到门把手的墙壁,统统跟着碎成了一地琉璃般的残片。
暖黄色的光涌了进来。
楚浔猛地吸了一口气。
肺部扩张的瞬间,空气灌入胸腔,带着油灯燃烧时特有的淡淡焦味。
他眨了眨眼。
眼前还是那间客栈房间。
不过,桌上的油灯好好地亮着,而且,君凝脂几人没有消失,正有些焦急地围在他的身侧。
君凝脂的手里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腕,像是在探脉搏。
沈知意正半蹲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只银灰色的便携除颤器。
电极片已经撕开了包装!而后,准备往他胸口招呼!
“等等等等……别电!!”
楚浔坐起了身来,一把按住沈知意的手。
沈知意动作顿住,偏头看了他一眼:“醒了?心跳正常?视觉有没有重影?”
“没有,没重影。”
楚浔松开她的手,靠在身后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刚才……我昏过去了?”
“昏迷了大概一分半钟。”
沈知意的语气恢复了学术严谨的调调,“你突然从长凳上滑下来,整个人往一侧倒,我跟君少校一起扶住你,然后你瞳孔散了一瞬,呼吸变浅,叫不醒。血压数据我没带设备测不了,但脉搏大概在五十出头。”
她说着收回了除颤器,“我正准备电一下看能不能把你震回魂。”
“……谢谢沈姐,但不用了,我回来了。”
楚浔揉了揉太阳穴。
昏迷……
所以……刚才那一切是他被拉入了幻觉?
但是那个幻觉太真实了。
他记得那阵风从窗缝里渗进来,记得油灯灭了,记得君凝脂三人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
不过若是幻觉的话,【识鉴】功能失效倒也有了解释,那种虚幻场景之下,自然是无法使用【识鉴】的……
“楚浔,你刚才突然昏过去了,发生了什么?”
君凝脂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楚浔是身体问题。
这个年轻人昨天把整个角斗场的天才揍得鼻青脸肿。
这种体能和精神力的底子,就算三天三夜不合眼也不至于突然栽倒。
楚浔缓了口气,把方才那段经历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刚才感受到一股风从窗子吹进来,油灯灭了。然后你们都不见了,房间门也打不开。那个白衣女人从井里爬出来了,贴到我面前……”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朝向了那口青石井的方向看了一眼。
井沿很干燥,没有积水。
“另外。”
楚浔顿了顿,“我听见有一阵电流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像是老式收音机没调准频道那种动静……”
楚浔这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瞬间顿住了……
因为……
楚浔注意到了……
那声音还在!
"滋啦……滋啦……”
很轻、很小,被油灯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掩盖了大部分。
但是楚浔的听力比常人要好很多,那声音就像是根细细的针一样刺入他的耳朵里!
楚浔后背微微一紧。
那声音确实还在响,而且方向……
他的头低了下来,眼睛也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准确地说,是上衣左侧胸口那个口袋的位置。
楚浔立刻把手伸进口袋……
而后在那个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口袋中,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件……
楚浔把那东西抽了出来……
巴掌大小,深褐色的塑料外壳。
那是一台老式收音机。
正面为调频刻度盘,上面的数字已经模糊不清。
右侧有一个旋钮,卡在半拧的位置。
外壳上还残留着水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物件。
"滋啦……滋啦……”
电流声就是从收音机里面发出来的。
楚浔愣愣地盯着收音机看了好几秒,他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是……
他自然是不可能随身带着这种东西的。
今天的衣服是昨天晚上随便从衣橱里拿出来的,出发之前还特意翻了一遍口袋,确认过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因此……这台收音机不可能是他自己带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