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你的职业……怎么就变更了？”
崔罔喃喃着。
崔家为了崔念这先觉者的早衰之症，几乎把能调动的资源全砸进去了。
医疗团队三年攻关，情报网络铺遍江南省，甚至动用了埋在省厅内部的关系去调阅绝密档案，但结论只有干巴巴的一行字：先觉者脏器加速衰老不可逆，寿不过三十五。
最后还是袁道朴那个老道长，抛出了那条“迂回之路”。
他这才带着崔念来永夜镇……
可现在……崔念的职业，居然早就已经变成了隐藏职业？
“父亲！”
崔念的喊声把崔罔从翻涌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你说过的！如果有人能为我变更职业，你必定感谢他！如果那个人出现了，你得说话算话！”
“……我认。”
崔罔咬了咬牙，掌心的黑雾翻涌不息，鱼群继续在两人外围疯狂游弋，“我崔罔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我谢他！”
“楚浔，那个人是楚浔。”
崔念的但语气里的笃定。
“什么？”
“是楚浔为我变更的职业。”
崔念重复了一遍，手语速却越来越快，“就在南城练武场，你来的那天。你在擂台上对楚浔下死手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完成职业变更了。那天电话里我之所以敢顶撞你，是因为【邪眼魔王】的力量在我体内已经成型了，你的威压对我没那么好使了，我才敢说‘不’的。”
崔罔的瞳孔缩了一瞬。
“那天，你在练武场上那副架势，分明就是要置他于死地。我担心你知道真相之后会去迫害楚浔。所以我一个字都没敢跟你提。”
崔念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声音依旧稳当，“爸，楚浔在我【欺诈师】身份被全网扒光、被黎明之光踢出队伍、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时候，是他拉了我一把……”
崔罔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楚……楚浔？”
为崔念变更职业的人……是楚浔？
那个他第一次见面就想一巴掌拍进地面的南城小子？
崔罔心里那杆秤开始剧烈摇晃。
一方面，他不愿意相信。
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能变更他人职业？
职业天授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铁律，连七转强者都无法撼动，他崔罔翻遍古籍秘档都没找到先例，一个南城来的穷小子凭什么？
可另一方面……崔念的实力变化是实打实的。
方才那两次【魔王威压】，分明是隐藏职业才有的领域型压制技，他的眼睛不会骗他。
楚浔……居然是这个以他一度想要将其击杀的家伙，为小念完成了职业变更？
崔罔的胸口忽然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欠楚浔的命，刚才在染坊里已经欠了一条。
现在又欠了一条。
而且这条，是欠在崔念身上的。
不过，当下的情况可来不及崔罔多想。
“父亲！”
这次反倒是崔念有些着急起来，“快来帮忙，快顶不住了！”
崔罔猛地回神。
他这才意识到【魔王威压】的暗红色领域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溃缩，那些模仿者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崔念的等级毕竟只有二十九级，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崔罔不再犹豫，左手探入大衣内袋。
【返界符】。
在副本或墟界之中，强行撕开一道通往外界的裂缝，可供一位职业者回归现实。
这是他为崔念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万一永夜镇之行出了任何意外，这张符就能把女儿硬生生拽回现实世界！
崔罔拇指按在符箓表面，空间开始震颤。
“开！”
符箓脱手，在半空中无火自燃，空间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了一下，一道漆黑的裂缝从火焰中心骤然撑开。
裂缝撕开了大约一尺宽的口子。
那口子之中，隐隐可见外界的光景。
然后……
就在崔罔准备招呼着崔念进入这撕开的出口时。
“啪。”
一声脆响。
某种更霸道的力量强行合拢而来，
竟是将那裂缝挤压得一寸一寸地向内塌陷、合拢。
前后不到一息，那道刚刚撕开的缝隙就被重新填满！
崔罔的瞳孔骤缩。
返界符……失效了？
“怎么可能……”
崔罔喃喃自语道，声音很沙哑：“这永夜镇到底是个什么墟界？”
【返界符】，当年他在灾厄级副本中使用过。
那张符箓裂开一道口子，硬是撑了近十息才合上，足够一人轻松通行。
要知道，灾厄级副本，对应的可是五转强者！！
永夜镇呢？一个精英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