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面上一个个手持长剑的国王。
它是一张好牌,足够大,放在任何一场寻常的赌局里,都足以让对手眉头一皱。
可它的对手,是一张黑白小丑。
“……黑桃K?”
林夭夭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那张牌面没有变成彩色小丑。
“输了?”
她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
明明那张牌的触感传回来的时候,那道清晰的预感如电流般蹿过指节,分明是在说“这张能赢”。
可结果呢?
楚浔抽到了黑白小丑,她抽到了黑桃K。
她输了。
预感……出现了偏差?
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从十四岁觉醒到现在,整整六年,她靠这道预知能力躲过了多少次危机、赢下了多少场对局?
这道预感从来没有骗过她!
一次都没有。
为什么这一次,偏偏就错了?
林夭夭的思维忽然卡了一拍。
如果她输了……
那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呢?
“真正的高手只打逆风局”?
“你输的不冤”?
林夭夭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波绯红。
小花泠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刀:“哎呀,输了耶。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大声了啊?”
“你闭嘴!”林夭夭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那双桃花眼此刻水光潋滟,只能无能狂怒起来。
“说过,我对玄学略懂一二。”
楚浔的声音淡淡的,闻言,林夭夭被怔住一瞬。
说是这样说,但楚浔心下却清楚得很……他哪里懂什么玄学。
方才那一局,他在签字落笔的前一刻就已经发动了“谶”之术。
在那个被预演出来的未来画面里,他翻出的是一张梅花J。
而林夭夭翻出的,就是刚才的那张黑桃K。
梅花J比黑桃K小,那一局他输了。
可楚浔在“谶”之术的画面消散之前,多做了一件事。
他翻了翻牌堆里其他牌的背面,注意到了其中一张的位置。
那张牌,自然便是黑白小丑牌。
于是现实里,楚浔翻牌的时候,手刻意偏了半寸。
把黑白小丑牌翻了出来。
林夭夭的预读能力,似乎让她感受到了那个她能够获胜的未来。
只可惜,楚浔把那个未来给改变了。
谶之术……似乎能够“骗过”未来。
楚浔暗暗把这个结论收进记忆深处,他特意和林夭夭这个拥有时间能力的职业者进行一场牌局,一个重要的理由,便是为了探明“谶”之术的特性。
现在看来,还算有收获。
与此同时,林夭夭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眸瞪着楚浔。
难不成,楚浔方才说的那些话,当真是有几分真材实料?
不然她怎么会输?
那道六年都没出过错的预知,怎么偏偏在碰到这个南城来的高三生时,就断了?
林夭夭的牙关咬紧了。
她不相信。
她绝对不相信一个连江州都没出过的小子能在牌局上胜过她。
“三局两胜,你还没赢呢!”
林夭夭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桃花眼里重新燃起了一股火。
她一把将桌上的扑克拢回掌心,“再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把牌重新洗了起来。
这一次,林夭夭洗得比方才认真了太多。
每一张牌都被她反复打乱、切叠、再打乱。
那副扑克在她掌中翻出一串连绵的残影。
连小花泠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赌怪!”
沈知意点了点头,道:“手速不错,搓麻将应该挺厉害的。”
林夭夭假装没听见。
她把洗好的牌在桌面上均匀铺开,牌面朝下,排成一道整齐的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