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关刃孤往前迈了半步,“夭夭姐,咱们代表的是魔都大学的脸面。”
“那几个队员的禁咒,是我按照你的吩咐布下的,可如果现在因为一场……对赌,就把禁咒解了,那咱们这趟交流的意义何在?”
他顿了顿,“而且,夭夭姐你想想,如果让魔都那边知道,咱们一来就乖乖给人家解咒,后面交流的主动权可就全没了。那些队员回去怎么汇报?这不是白白浪费了咱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吗?”
林夭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承认,关刃孤这番话并非全无道理。
魔都交流队的面子确实要顾及,贸然低头也确实不像她的作风。
但是对赌协议已经签订了,白纸黑字,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都反悔,传出去不就更不好听了?
“关刃孤。”
林夭夭压低声音说,“你听清楚了,这是我答应人家的对赌条件。输了就得认,这是规矩。让你解咒你就解咒,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顿了一下之后,又加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讲条件了?”
不对劲。
关刃孤是她从魔都的高中的学生中挑选出来的。
用了小半年的时间来培养。
一直很懂事。
话不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多嘴问为什么。
但……今天这是怎么了?
病房里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关刃孤身上。
按照常理来说,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一个助理应该做的就是低着头认错,并且老老实实地干活。
但是关刃孤并没有这样做,反而嘴角上扬了一下:
“林夭夭,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
林夭夭愣住了。
关刃孤语气不再客气:“输了就得认?……是,你个废物是输了。可你拿什么输的?拿我的禁咒输的。你问过我没有?在你和别人打赌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我的禁咒呢?我花了一个多月才布置完成的禁咒,你一句话,就让我解了?”
林夭夭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能接上话。
她确实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关刃孤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古怪的调子,“而且,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天才’,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本事……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筹码。”
“高中时候靠的是你妹妹的托举。二十岁进三转的时候,靠的是魔都大学倾注在你身上的实训资源。”
“现在你带着交流队出来,靠的还是我布下的禁咒。”
“你输了一场牌局,就把我的禁咒搭进去了。一个连自己手上的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竟然也可以被称为天才?”
“可笑至极。”
关刃孤的嘲笑毫不留情。
“你……”林夭夭的声音有些发涩,“放肆。”
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关刃孤居然在所有人面前,半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关刃孤对她的这句没有底气的呵斥,只是无所谓地嗤笑了一声。
就在林夭夭有些下不来台的时候。
“他当然不愿意解。”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楚浔姿势很随意,但明亮的眼眸落在了关刃孤的身上:
“毕竟一个拜神教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