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楚浔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手指摸索着把手机捞过来，来电显示“君凝脂”三个字。
时间显示：上午九点零七分。
楚浔盯着那个数字愣了两秒，他记得很清楚，昨天回到宾馆的时候天还没黑，顶多下午两三点。
这一觉，睡了将近十八个小时。
“啧。”
楚浔咂了咂嘴，按下接听键。
“醒了？”君凝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在宾馆楼下。岳半神那边九点半开始有空，你现在下来还来得及。”
“好。”
楚浔应了一声，没多废话，翻身下床。
电梯下到一楼，楚浔推门出去，晨风扑面而来的瞬间，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君凝脂的车停在宾馆正门右侧，“上车。”
“吃早饭了吗？”君凝脂没看他，问了一句，目光还在手里的文件上。
“车上吃。”
楚浔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盒白莹昨晚塞给他的饼干，拆开咬了一口。
白莹烤的，黄油味很正，酥得掉渣。
车行了几分钟，楚浔看向君凝脂的侧脸：“君少校，岳半神那边……有说今天具体要干什么吗？”
他试探着问道。
岳镇山坐镇江南省四十年，六转强者，半神之位稳如磐石，这种层级的人物要见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总得有个由头。
永夜镇通关当然算一份见面礼，可如果只是表彰，犯不着专门叫他去执法局。
君凝脂沉默了两拍才开口：“你要的万象器，岳半神那边有现成的。”
楚浔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而且不是普通的万象器。”
君凝脂顿了顿，“岳半神手里那件，是早年从一处炼狱级难度的副本里带出来的【万象神胚】，所打造的【万象器】。”
楚浔听着，眼睛已经开始亮起来了。
炼狱级墟界。
“和普通万象器有什么不同？”楚浔问。
“它具备成长属性。”
君凝脂解释道，“普通的万象器，品阶固定，拿到手的时候什么水平，用到退役还是什么水平。但这件不一样，它的成长曲线不封顶，而是取决于使用者的‘杂学’深度。”
“杂学？”
“你掌握的武学、元素、技能……越杂，能适配它的体系就越多，它能发挥出来的上限就越高。也就是说，在普通人手中，它只是一把质量较高的变形武器。但如果你手里的技能池足够花哨，那么它给你的反馈就是倍数级别的了。”
听着君凝脂的话，楚浔嘴角也不由得上扬起来。
成长属性，杂学深度。
【羁绊系统】附带的能力就是“什么都会”。
但是君凝脂开口了：“只不过……”
楚浔偏过头，按下心中的念头，认真听。
“之前你让写的那份万象器申请书，我已经提交了，岳半神那边也已经批准了。他的助理前天给我发了通知，让我带你去领。”
“但是。”
君凝脂终于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魔都的高中那边，也有一个人提交了同样的申请。”
楚浔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陆清辞。”
君凝脂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也是一个杂学的天才，据说触类旁通，精通多门武学，在群英榜上的成员，惊鸿战队的队长，榜单第四名。”
楚浔回忆了一下当时林夭夭给他看的群英榜。
惊鸿战队，魔都，队长陆清辞，积分六百九十六，第四名。
楚浔听明白了：“所以岳半神的意思是？”
君凝脂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岳半神说，让你们比试一下。”
“怎么比？”楚浔问。
“具体规则还没定。”君凝脂摇了摇头，“岳半神那边说等你到了之后当面谈。”
楚浔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路无话……
江州城北，翠屏山麓。
中式庭院，三进三出的格局，白墙黛瓦，栗木门楣，门楣上方一块黑底金字匾额……“镇山居”。
正厅之中，一套红木家具。
太师椅、八仙桌、长条案几，青烟袅袅，满室皆静。
一位老者正坐在圈椅之中。
看上去七十来岁的模样，身形干瘦，颧骨微凸。
岳镇山，龙国江南省唯一的半神，坐镇江南四十年的定海神针。
此刻，这位老人家正端着一只白瓷盖碗，不过……
“爷爷！”
一道水灵灵的嗓音从敞轩另一头飘过来。
说话的是一个十八九岁左右的少女，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款卫衣，下配着一条百褶短裙，一双小白鞋走在回廊里的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