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站在门口,和老K低声说着什么。
桑迎盯着两人的身影,疯狂思索着该如何自救。
突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铃声是从桑迎身上传来的。
老K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过去,从桑迎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江柯然。
他想也没想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桑迎:“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能让江氏集团的大少爷这么在意你。”
五个亿是不是有点少?
桑迎暗暗咬着牙,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还没完没了了。”
老K伸手就要挂断。
"K哥!"季菀沂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腕,"这电话不能挂!"
老K没好气地瞪她:"不挂?不挂怎么办?你接啊?"
季菀沂看了一眼屏幕,压低声音:"江柯然知道桑迎是跟我一起出来的,我接,他不会起疑。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安抚住他,尽快制定一个完整的方案出来,这五个亿怎么拿比较安全。"
说着,她伸手去拿手机:"给我,我来接。"
老K眯着眼打量她两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手机铃声还在响,第三遍了。
"操,"老K骂了一声,把手机扔给她,"接接接,你去接!别他妈露馅了!"
季菀沂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了几步,按下接听键。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江总?哎呀,不好意思,刚才餐厅太吵了没听见……对,桑迎跟我在一起呢,我们在吃饭……她啊,去洗手间了,手机落桌上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老K看好桑迎。
桑迎靠在墙边,盯着季菀沂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这个女人真能演,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电话另一端的江柯然似乎被糊弄过去了,没说几句,就见季菀沂挂了电话。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稳,不疾不徐,却莫名让院内的嘈杂静了一瞬。
桑迎下意识抬眼。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很高,肩线平直,风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衬得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肤色偏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如果不是出现在这种地方,桑迎会以为这是哪个时装周刚下来的模特,或是画廊里走出来的收藏家。
他看上去……太干净了。
没有老K那种市井的粗粝,也没有手下那些人的戾气。
甚至不像个亡命徒,更像某种被精心雕琢过的、危险的艺术品。
桑迎皱眉。
这人是谁?
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但老K的态度——那个瞬间绷紧的下颌,还有周围人瞬间低下去的头……
说明这人的地位远在老K之上。
季菀沂也愣住了。
她刚挂了江柯然的电话,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她在船上的那几天,偶尔能听到老K手下的人提起这位“爷”。
她以为会是个和老K差不多的角色,满身烟味,眼神浑浊。
但眼前这个人……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个男人,后颈的汗毛却莫名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像猎物突然意识到危险,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男人已经走到老K面前,扫了一眼院内的情况,目光最终落在桑迎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然后,他转向老K,微微抬了抬下巴:"这就是你说的货?"
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老K立刻堆起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这就是那条大鱼,傅寒峥的女人。"
准确的说,是傅寒峥的前妻。
男人没说话,只是又看了桑迎一眼。
桑迎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迎上他的视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比老K危险一百倍。
男人缓步走到桑迎面前。
距离拉近,桑迎看清了他的眼睛。
瞳色很深,像两口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什么东西。
他微微俯身,风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桑小姐,"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客气,"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确。"
桑迎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
好熟悉。
"两年前,我父亲的的追悼会上,"沈确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们见过一面。"
追悼会?
桑迎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