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面包车在城郊的公路上疾驰。
桑迎靠在座椅上,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像是已经昏睡过去。
沈确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缓缓下……
脖子。耳垂。手腕。
他忽然伸手,朝着她的颈间探去。
桑迎猛地睁开眼睛,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背抵上车门:"你干什么?"
沈确没说话,只顿了一下,手指继续向前,触到她颈间的项链。
一根细银链子,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他手指一勾,项链断裂,落入他的掌心。
桑迎瞳孔骤缩,下意识去捂耳朵,但已经晚了。
沈确的手已经移到她耳侧,指尖一碰,右耳的珍珠耳钉脱落。
他换到左侧,又是一颗。
"别动。"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警告。
两颗耳钉在他掌心泛着温润的光。
他收进口袋,目光又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里还有一只细银镯子。
桑迎想缩回手,但沈确已经扣住她的手腕,一褪,镯子滑落。
"你——"桑迎僵在原地,看着他把自己的首饰一件件收走,眼底全是迷惑,"沈老大,你不至于……这么缺钱吧?"
连她这点不值钱的首饰都不放过?
沈确把镯子揣进口袋,抬眼看她,唇角微微上扬:"先帮你保管。"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着她:"万一你再弄丢了,或者……弄坏了,怎么办?"
桑迎指尖发僵。
被他看出来了?
他知道她在想方设法做记号?
所以才把她身上所有的挂件都收走?
难怪他不把捡回来的那些珍珠还给她呢。
这男人也太精明了。
看来,她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桑迎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之前被季菀沂砍伤的地方,伤口又裂开了。
绷带缠着手腕,白色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点。
带了血的绷带……
季菀沂眼眶一转。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捂住胸口,开始剧烈地喘息:"能开一下窗户吗……我有点喘不上气……"
沈确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桑迎有些艰难地看了沈确一眼:“拜托……我比你们折腾程这样,还能留下半条命就不错了,我是想耍花样,但也要有力气才行……”
不得不说,沈确的防备心是真的重。
老K从副驾驶回头,一脸不耐烦:"老大,这女人真是麻烦……"
沈确冷着脸,却伸手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
老K:“……”
这老大的心思他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冷风灌进来,桑迎贪婪地吸了两口,身体却悄悄往窗边挪。
手腕上的绷带已经被她悄悄退下来一圈。
在沈确的注视下,她把退下来的绷带塞进掌心,佯装捂着嘴咳嗽,在沈确转头的瞬间,把绷带扔了出去。
带血的绷带飘了出去,落在公路边的绿化带上。
桑迎又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沈确皱眉,抬手又把窗户关上了。
桑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生怕被沈确看出异样。
她心里盘算着,下一个路口再扔点什么出去。
手指在衣摆上摩挲着,桑迎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内衬。
这时,沈确忽然转头,目光落在她手上。
桑迎僵住。
不敢再有动作。
沈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桑迎,你很不老实。"
桑迎没说话,悄悄松了拽着内衬的手。
沈确盯着她看了两秒,勾了勾唇角,"省省力气吧,那两位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的。”
那两位,当然是傅寒峥和江柯然。
这要是在国内,他可没这样的底气。
可这是在米兰。
光靠钟羽萧养着的那几个人,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金冕奖组委会的那几个家伙,倒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沈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脑子里已经在盘算。
是得想办法敲打敲打了。
他收回视线,落在身旁的桑迎身上。
她靠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脸颊上,整个人像是一碰就会碎。
沈确忽然笑了,“还真是我见犹怜,难怪江柯然和傅寒峥都跟着你打转。”他顿了顿,说动昂“不过,就你现在这副样子,还真应该给傅寒峥好好看看。”
说着,沈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镜头对准她的脸,一连拍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