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对付傅寒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低笑。
"你帮我?"沈确轻笑一声,嘲讽道:“季菀沂,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这大概是他最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季菀沂却咬着牙,心有不甘。
沈确是她最后一根浮木,她必须要抓住。
她连忙说道:“我了解傅寒峥,你留着我,我肯定能帮上忙。”
沈确却对她没有半点兴趣,“把你那些小算盘收起来吧,你要是怕我把桑迎放回去,你的身份暴露,那你就趁早跑路。”
季菀沂呼吸一滞。
不等她反应过来,沈确丢下一句“你自求多福”就挂了电话。
季菀沂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就该一刀结果了桑迎那个贱人!
这样她就不会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悬在她头上了。
她抱着膝盖,手指深深掐进手臂。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那个贱人活着回来。
沈确挂断电话,目光落在身旁的桑迎身上。
她闭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脸颊上,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沈确皱眉,忽然开口:"老K,改道。"
"老大?"老K从副驾驶回头。
沈确:"去我那儿。"
老K愣住了。
他跟了沈确五年,从来没去过沈确住的地方,也不敢乱打听。
"老大,这……"
沈确斜了老K一眼,“怎么,还要我再说一边吗?”
老K咽了咽口水,猛地摇头,“就是……那个……”
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沈确没了耐心,“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这舌头拔了喂狗吧。”
老K:“……”
他壮着胆子说道:“您家的地址……”
沈确:“……”
沉默片刻,他探过去,亲自在导航上输入了地址。
老K 握紧方向盘,没敢再吱声。
车子驶向米兰城北的富人区,独栋别墅,高墙深院。
老K把车停在门口,看着沈确抱桑迎下车,消失在铁门后,后背全是冷汗。
老大今天……太反常了。
居然为了这个女人破例。
沈确抱着桑迎进门时,客厅里一个六十多岁的华人老阿姨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盆景。
看见他怀里的人,手上一顿,失手剪掉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
"小确?"
这位阿姨姓刘,在这儿待了三十多年,从沈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就在。
看着沈确出生,沈确也是她亲手带大的,跟沈确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而沈老爷子去世之后,沈家就剩下沈确一个人了,刘姨就一直跟着。
沈确性格古怪,阴沉寡言,有时候更是阴晴不定。
他从不带朋友回家,更别说女人。
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刘姨,"沈确脚步没停,声音平淡,"叫医生来,主卧。"
"哎、哎!"刘姨连忙应声,小跑着去打电话,眼睛却忍不住往楼梯上瞟。
那姑娘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脸色白得像纸,浑身是伤,看着怪可怜的。
刘姨连忙打电话把沈确的私人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来了又走,刘姨端着热水和干净毛巾上楼,被沈确挡在门口。
"我来。"他伸手接过托盘。
刘姨愣在原地,看着沈确关上门,背影消失在门缝里。
她揉了揉眼睛……他居然亲自照顾人?
这姑娘什么来头?
该不是……
沈家要有后了?
肯定是了!
刘姨欢天喜地地下楼,又给医生打了电话,问了一些注意事项,已经开始琢磨给桑迎准备营养餐了。
身体这么弱,得好好补补才行。
而桑迎一直昏昏欲睡。
或许是环境的原因,她睡得倒也还算安稳。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桑迎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身下是柔软的床垫,不是仓库冰冷的水泥地,也不是诊所那张硬板床。
她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一位六十多岁的华人老阿姨,正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圆脸,慈眉善目,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见她醒了,立刻凑上来:"姑娘,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桑迎怔了怔。
这眼神……倒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