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咬牙切齿,手指捏着拉链头,又拽又扯,那金属扣却像是跟她作对似的,越急越卡。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他腰侧的布料,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腹肌肉的紧绷。
傅寒峥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要不……"他忽然开口,嗓音哑得不像话,"你拿把剪刀来……帮我把裤子剪了吧……”
桑迎动作一顿,才意识到她刚才的动作有多危险。
傅寒峥现在可是……
她猛地缩回手,脸颊烧得快要冒烟:"你等着!"
桑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洗手间,反手带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
剪刀。
她目光在房间里慌乱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上的水果刀旁边,有一把小巧的银色剪刀。
她一把抓起来,连走带跑地冲回洗手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她不敢看傅寒峥,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你……你站好别动。"
傅寒峥背对着她,身形僵了僵:"好……我不动……”
虽说这是他提出来的,但真看到她拿着剪刀走过来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桑迎绕到傅寒峥身侧,目光刻意避开某些不该看的地方,只盯着他腰侧那块布料。
深灰色的高级定制西裤,面料挺括,剪裁精良。
桑迎捏着剪刀,找准裤腰的位置,心一横——
"咔嚓。"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格外刺耳。
傅寒峥:"……"
桑迎手没停,沿着裤腰一路剪下去,剪刀开合的声音"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她几剪刀下去,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就从腰侧彻底裂开,裤管"哗啦"一声滑落到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
傅寒峥低头,看着自己仅剩的那条黑色平角内裤,沉默了。
桑迎也沉默了。
她捏着剪刀的手悬在半空,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扫——
黑色。
紧身。
勾勒出……
完了,要长针眼了。
傅寒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危险的哑,“你再这么撩拨我……我可不能保证还能控制得住自己……”
桑迎这才意识到此时的傅寒峥有多危险。
他眼底那团暗火,烧得她心口发慌。
桑迎一把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反手"砰"的一声将浴室门甩上。
门板震动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里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傅寒峥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跑什么?我就这么可怕?"
桑迎没应,捂着发烫的脸颊往阳台方向挪。
脸颊是烫的,心是冷的。
"桑迎。"他的声音追出来,闷闷的,"你就这么……讨厌我?"
桑迎脚步一顿,指甲掐进掌心。
讨厌?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冰凉。
三年前她捧出一颗心,他弃如敝履。
三年后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拼完整了,他又来问这种话。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阳台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用被子蒙住头。
浴室里安静了片刻。
桑迎以为他终于老实了,刚松了口气——
傅寒峥:"桑迎。"
桑迎:"……"
傅寒峥:"桑迎?"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桑迎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半张通红的脸,"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我消停不了,"傅寒峥的声音从浴室里飘出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坦诚,"我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吧?"
桑迎把脸埋回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毫无温度:"你站着吧,站一晚上正好代谢药效,省得来回折腾。反正你傅总身强体壮,饿一顿冻一顿死不了。"
傅寒峥:"……"
浴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桑迎掀开被子,冷笑一声:"傅寒峥,你要是真死在这儿,我还得给你收尸,麻烦的是我。所以你最好撑过这四小时,然后滚出我的房间。"
她闭了闭眼。
冷静下来想想,确实不能真让他一直在里面站着。
桑迎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到衣柜前,除了酒店的浴袍,似乎也没有别的衣服能给他穿了。
她扯下来,抱着衣服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门,有些冷硬道:"衣服放门口了,你自己拿。"
她说着就要放下东西跑路……
门突然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