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突然传来噩耗……她唯一的妹妹……死了。他们对外宣布说是难产,可她心里却清楚,她是太过善良柔弱,被那群人拆骨入腹了。”
希尔达闭了闭眼,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寒意。
“为了查清妹妹的死因,她抛下了还不满一岁的儿子,只身回归家族。”
“一脚踏进腥风血雨,争权夺利的深渊,她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故事讲到这里,戛然而止。
总统套房里静得可怕。
莫里茨浑身僵硬如铁,脸色惨白,冷汗一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跟在夫人身边,从不知道……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江柯然……
江柯然竟然是……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莫里茨嘴唇颤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夫、夫人……那如果艾德里安少爷继续查下去,把当年的事情都翻出来……”
那岂不是会对夫人不利。
希尔达却显得很平静。
她看向窗外,目光落在某处,思绪飘远。
良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问道:“他都查到了些什么?”
莫里茨连忙道,“目前他知查到了江少爷的信息,没有任何收获,所以,他已经让人从您身上着手了,看样子……”
他顿了一下,斟酌道:“艾德里安少爷不查出点什么,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希尔达沉默下来。
她望着远处大教堂的尖顶,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莫里茨迟疑片刻,终于还是低声请示:
“夫人,要不要属下出手阻拦?把当年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断了他的线索,让他查无可查。”
希尔达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他。
沉默许久,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让他去查吧。”
莫里茨一怔,脸上立刻露出惊色:“夫人,万一真的被艾德里安少爷查出点什么,您的处境……”
哪怕希尔达已经坐稳了家族掌权人的位置,但还有无数双眼睛在虎视眈眈,就等着她露出破绽呢。
这一点,他相信夫人比他更清楚。
如果再纵容艾德里安这样查下去,被有心之人发现端倪,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希尔达又怎么会看不出莫里茨在担忧什么。
她却只是淡淡看着莫里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凉的弧度。
“艾德里安是我一手培养的。”
她声音轻缓,却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我把他当儿子一样疼,是我手把手教他立身、教他如何在那个吃人的家族里生存。我护了他这么多年……”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复杂。
“如果连他都能背刺我,那也只能怪我教育失败……后果,我自己承担。”
莫里茨心头一紧,还想再劝:“可……夫人……”
“不用说了。”希尔达轻轻打断他,“这件事情始终是个隐患,我早晚都要过这一关,他若心里藏着算计,我们四防不住的;他如果只存着疑惑,那让他知道了,或许反而是件好事。”
散去阴霾,她反而有些期待艾德里安会以什么方式和那个孩子相处了。
莫里茨听得心头重重一沉,心底止不住慨叹,夫人心性太过沉稳,也实在是心太大了。
换做家族里任何一个掌权者,被至亲之人暗中追查过往秘辛,早就雷霆震怒、斩草除根了。
夫人却还能这么云淡风轻。
他眉头紧锁,上前半步,忍不住说道:“夫人,艾德里安少爷那边事小,如果被家族里的其他什么人嗅到风声……”
他甚至已经能预想,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会借着这件事大肆发难。
到那时,局面将会彻底失控。
希尔达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波澜不惊,反倒透着一丝了然于胸的玩味,全然没把这份隐患放在眼里。
“那你就负责给他收尾吧,记得把控好分寸。”
莫里茨一怔,满脸不解:“夫人……您的意思是?”
“他们不是喜欢盯着吗?那你就把消息放给他们,让这些人以为艾德里安已经牢牢抓住了我的软肋、攥住了我的把柄,我也好看看,上钩的都是些什么人。”
说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狠绝的笑意,“我正好借此机会,清理一下家族里那些啃噬根基、阴魂不散的蛀虫。”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如就将计就计。
莫里茨这才恍然大悟,果然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他立刻应声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另一边,桑迎和江柯然从沈确的会所离开,已经回了酒店。
走进大堂的时候,桑迎偏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
她看向走在身旁的江柯然,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