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出去的时间,确实比他预想的长了不少。
"怎么了?"江柯然站起身,朝她走过来,"脸色这么白,遇到什么事了?"
桑迎扬了扬上楼时顺手买的甜品,扯出一个轻松的笑:"没有,楼下买的,据说味道很不错,就是排队时间有点长。"
她说着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塑料袋,“上楼的时候才发现纱布和消毒棉球忘了买,又跑了一趟,耽误了点时间。”
江柯然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指节上。
他总觉得,桑迎刚进门的神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桑迎。"他声音低了几分,"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他顿了顿,眼底沉了沉,"不要让我担心。”
桑迎指尖一僵,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回头冲着江柯然笑了笑,“好。我保证,如果遇到危险,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见希尔达,应该不算危险吧。
所以,她这也不算撒谎。
江柯然看着她,没说话。
她神色如常,语气轻松,看不出任何异常。
"好。"他最终没再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可是答应我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桑迎垂下眼,"嗯"了一声。
话虽这么说,但有些事,是没办法一起面对的。
能不能拿到冠军,踏出这第一步,就只能靠她自己。
隔天。
金冕奖组委会官方公告发布:
【金冕奖将于三日后正式是进入半决赛,20强选手角逐16强席位,赛制升级,全球同步直播。】
季菀沂盯着手机屏幕,指节攥得发白。
20强进16强马上就要开始了。
可她的名字却没能出现在选手名单上。
这就意味着,她已经没机会了。
"凭什么......"
季菀沂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连带着表情已经扭曲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宁修远帮不了她,那她就自己想办法。
只要能挤进二十强,她和桑迎就是同一起跑线。
她要在决赛里彻底碾压这个贱人。
季菀沂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筛选着能用的人。
宁修远?看样子已经没事很么用了。
傅寒峥?更不可能有指望。
那男人冷血得很,能点头跟她合作,应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怎么可能帮她。
艾德里安?那个贵族少爷,压根就没看上过她,更不可能帮她了。
忽地,她停住脚步。
还有一个人。
组委会商务负责人,马尔科。
那个意大利男人,之前没少对她献殷勤,眼神黏在她身上像苍蝇见血似的。
或许,能派的上用场。
季菀沂走到梳妆台前,补了妆,换了一条领口开得极低的连衣裙。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的脸,缓缓勾起唇角。
只要能重新参加比赛,豁出去又何妨呢。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从未回复过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马尔科先生?"她声音放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嗔,"我是季菀沂。"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季小姐?真是意外之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季菀沂柔声说道:"之前您不是说,想请我尝尝米兰最地道的私房菜?我记得市中心新开了一家米其林三星,主厨是从那不勒斯请来的......"
她顿了顿,试探道:"不知道马尔科先生,今晚有时间陪我去尝尝吗?"
马尔科沉默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有有有,既然季小姐都开口了,我自然是有时间的。"
季菀沂笑道:"那晚上八点,餐厅见?"
马尔科:"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季菀沂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桑迎,你给我等着。
她今天付出的一切,将来总要从这个贱人身上都找回来。
米其林餐厅。
晚上八点半,季菀沂姗姗来迟。
餐厅灯光昏黄,马尔科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目光从季菀沂进门的那一刻就没离开过她。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裙,肩带细得像要断掉,每一步都晃出腰臀的曲线。
"马尔科先生。"她在对面坐下,微微倾身,领口的风光若隐若现,"让您久等了。"
"等季小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