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就没死。"
卡斯帕尔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要是让你这么容易就把人杀了,那希尔达这个儿子也太草包了一点。"
蒂洛猛地转头,眉头紧锁:"父亲?"
卡斯帕尔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那就静观其变吧。”
蒂洛的脸色僵了一瞬。
"我……"
"你还是太着急了。"卡斯帕尔打断他,"江柯然不是傻子,艾德里安更不是。你以为,他们查不到你头上?"
蒂洛的指节攥紧,骨节泛出青白。
"查到又怎么样?"他嗤笑一声,不屑道:"父亲,您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卡斯帕尔身侧,与他并肩望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就一个野种而已,在米兰没有任何势力,就算查到我头上,他又能怎么样?”
他冷笑一声,转身,双手撑在书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我怕他?"
一个野种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
卡斯帕尔没有立刻接话。
他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蒂洛。"
他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了几分,"你知道希尔达为什么能坐稳掌权人的位置二十五年?"
蒂洛一愣。
"因为她从不轻敌。"卡斯帕尔缓缓走回书桌前,指尖在那枚鹰隼胸针上轻轻抚过,"你以为江柯然没有势力?"
他抬眸,目光如炬:"江振庭,江氏集团董事长
"因为她从不轻敌。"卡斯帕尔缓缓走回书桌前,指尖在那枚鹰隼胸针上轻轻抚过,叹了口气,"你这段时间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好好沉淀一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运河项目上,只要能把这个项目拿下,以后就算希尔达,也要忌惮我们三分。"
蒂洛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不甘心。
那种不甘像毒藤一样缠满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父亲……"
蒂洛还想再说什么,被卡斯帕尔抬手打断,"出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对桑迎下手。"
蒂洛站在原地,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是。"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门被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卡斯帕尔没有抬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某处,眼神惠安不明:“希尔达,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儿子,有几斤几两。”
走廊尽头,蒂洛靠在冰冷的石柱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
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映着他扭曲的侧脸。
他对着空气冷笑,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一个野种,也想骑到我头上?"
他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灼烧着肺叶,却浇不灭胸腔里那把越烧越旺的火。
"江柯然……"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争?”烟蒂被摁灭在石柱上,火星四溅。
"下一次,"他对着漆黑的走廊,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
桑迎在医院住了五天,经医生再三确认之后,江柯然才把她接回公寓。
每天一日三餐都有专人照顾,气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许多。
而之后的一段时间,江柯然突然变得很忙。
电话一个接一个。
林述来得越来越频繁,文件袋在茶几上堆成小山。
他常常凌晨才回卧室,身上带着淡淡的雪茄和威士忌的气息,满身疲惫的样子,每次从背后将她搂进怀里之后,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桑迎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的衣角,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心事。
她也没多问。
只是在他又一次深夜回来时,往他手边推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江柯然看着那杯水,愣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沙发上蜷缩着看设计稿的桑迎,眼底翻涌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桑迎,"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抱歉。”
桑迎的手指在设计稿上顿了一下。
她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那里面的暗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最近事情有点多,”江柯然走过来,在桑迎身边坐下,把人拦进怀里,吻了吻额头,"可能……会有点顾不上你。"
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没有说话。
“等忙完了这阵,”他顿了顿,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声音低了下去,“不管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桑迎轻轻“嗯”了一声,只往他怀里靠了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