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间隐隐浸出潮湿的水迹,这是古桥加固里最棘手的险情。
“现场工人全部先暂停注浆作业,不要贸然继续施工。”唐晓立刻沉声吩咐,“先维持现状,不要动原有加固工序,所有人远离墩体危险范围。”
“可是唐工,之后要怎么处理,您得拿个主意啊。”
唐晓眉头紧锁,“你们先别着急,到底是调整注浆配比,还是要局部卸掉一部分加固荷载,这个我做不了主。这是桑总监定下来的文物古桥专项方案,改动任何一处,必须桑迎总监拍板。”
唐晓指尖捏紧平板,心里清楚事态的严重性。
文物古桥不能凭经验擅自修改参数,一旦判断出错,就是不可逆的文物损毁,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你先稳住现场,所有作业原地待命,任何人不许私自改动方案。”唐晓叮嘱道:“我马上打电话问桑总监,听她的决断。”
他退到临时板房外面,立刻拨通桑迎的手机号码。
听筒传来一阵冗长的等待嘟声,一遍,两遍,电话无人接听。
唐晓皱起眉,低声自语:“怎么回事,怎么不接电话?”
他没有放弃,挂断之后,又再次拨过去。
依旧是漫长的等待,最后直接跳转到语音信箱。
还是打不通吗。
唐晓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指尖飞快给桑迎发语音消息,把现场险情简单说明,催促她看到立刻回电。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安静,没有半点回复。
工地那边对讲机又传来技术员焦急的催促声:“唐工,监测数据还在持续跳动,我们这边不能一直干等着,到底怎么办?”
唐晓握着手机,也跟着着急。
从前无论桑迎忙到什么地步,只要是项目紧急来电,就算不能立刻接,隔几分钟也一定会回拨过来。
今天连续好几通电话,石沉大海,消息也石沉大海。
“现场再撑一会,我继续联系。”唐晓对着对讲机回复。
她接连反复拨打桑迎的号码,一遍又一遍,听筒始终只有冰冷的等待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工地现场人心浮动,施工班组全部停在原地,所有人都在等技术指令。
可核心负责人桑迎,彻底联系不上。
唐晓把工作群消息、语音、电话全部试了个遍,没有任何回应。
心底一股不安慢慢往上冒。
桑迎已经两天没有踏过运河项目部,工作消息回复寥寥,现在遇上突发险情,人直接失联。
万般无奈之下,唐晓攥紧手机,只能给江柯然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