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艾琳娜微微抬眼，迎上伊索尔德那双清冷的眸子。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爬上去，取代桑迎，并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她想告诉伊索尔德，她的能力并不比桑迎逊色。
只要能够得到勒梅尔家族的支持，她也能撑起整个项目。
等她有了自己的成就，就可以不再需要依附蔺烬。
听完艾琳娜的一番话，伊索尔德握着球杆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杆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有些意味不明。
“你觉得，拿到牵头善后、列席例会的权限，就等同于可以取代桑迎？”
伊索尔德轻声反问，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单纯的疑问。
艾琳娜心头微微一紧，却神态不变：“至少，我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伊索尔德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起伏的草坪，“一个善后工作而已，你未免也太乐观了。”
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艾琳娜的脸上。
“你有才干，也懂得抓住危机给自己争取机会，这点我不否认。但根基浅薄，这是你的硬伤。你在项目内部没有足够沉淀，外部又没有属于你自己的势力。桑迎一日不彻底退场，你所有的风光，都只是建立在别人给予的权限之上。”
字字句句，一针见血。
艾琳娜的指尖在膝头悄然攥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对方说的，全都是事实。
可她就是不甘心。
“所以我才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助力。”艾琳娜的声音微微沉下，“只要您稍微伸出援手，等到我真正坐到桑迎的位置，整个运河项目的资源，我们可以共享。”
伊索尔德安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眼前这个女人，隐忍、狠绝，为了向上攀爬，可以赌上一切。
很有野心，本事也不小。
可惜，艾琳娜的那些小心思，在她眼里都太小儿科了。
伊索尔德缓缓直起身，将球杆交到一旁等候的侍从手上。
午后的风拂动她的卷发。
“你想要取代桑迎，听上去很美好，现实可没有说起来这么容易，”顿了顿，她看向神色微僵的艾琳娜，缓缓吐出那一句：“我拭目以待。”
简简单单五个字。
却把所有压力，完完整整重新丢回了艾琳娜的身上。
简而言之就是，她面前的价值，还不足以让她垂下青眼。
艾琳娜胸腔之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
明明自己已经拼尽全力抓住危机，挣来了旁人难以想象的机会，可在伊索尔德的眼中，依旧远远不够。
但伊索尔德这颗大树，她一定要抓住。
艾琳娜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不甘，微微欠了欠身子，神色恢复如常：“我明白。我不会让您失望。”
“但愿如此。”伊索尔德淡淡应了一声，无意继续这场谈话，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可以回去了。”
“打扰了。”艾琳娜再一次浅浅躬身行礼，转身，顺着来时的石板步道，一步步离开这片贵宾区域。
直到走出高大的梧桐林荫，远离那片属于顶级贵族的独立球场，走出俱乐部的雕花鎏金大门，坐进等候在外的车里，艾琳娜身上那层维持着的从容镇定，才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她靠在后座柔软的真皮椅背上，闭上双眼，长长呼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她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拭目以待。
好，那就拭目以待。
司机发动汽车，朝着运河项目指挥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
运河项目指挥部，办公大楼内部，人来人往。
午后的工作时段，各个办公室房门大多敞开，打印机沙沙作响，到处都是抱着图纸文件夹匆匆赶路的工作人员。
艾琳娜推开项目部办公区的玻璃大门走了进来。
刚跨过门槛，就看见唐晓抱着厚厚一摞装订好的纸质文件，胳膊底下还夹着平板电脑，行色匆匆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看见艾琳娜回来，唐晓脚步顿了顿。
经过古桥险情那一役，唐晓的内心对艾琳娜有了一丝忌惮。
这个女人，他一直没摸透她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上次的材料型号事件，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但她这一次临危救场，实实在在保住了古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也不好说什么。
“艾琳娜，你回来了。”唐晓开口，神色算不上多么热络，只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嗯，刚刚出去见了一位访客。”艾琳娜随口带过，目光扫过唐晓怀里那大摞沉甸甸的文档，“这是？
提到手上的文件，唐晓的脸上多了几分复杂。
他把怀里的文件往手臂上托了托，纸张边角摩擦发出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