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江柯然,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才对,没有我的助力,你很难熬过试炼。只要你松口,运河项目所有的资金困局,我抬手就能化解。”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淡的冷笑。
江柯然冷道:“困境我自己会解决,就不劳勒梅尔小姐费心。”
说完,江柯然直接挂断了通话。
听筒里面只剩下单调冰冷的嘟嘟忙音。
伊索尔德维持着举着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个男人,居然挂她电话?
金尊玉贵的勒梅尔家族千金大小姐,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几秒钟的死寂过后,一股压抑的怒火瞬间冲上脑门。
伊索尔德手臂猛地一挥,手中的高档智能手机重重砸向对面的大理石壁炉台面。
“哐——!”
坚硬的机身撞上石材,发出刺耳的巨响,手机弹落在地毯上,屏幕瞬间裂开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痕。
“冥顽不灵!!”
伊索尔德胸口剧烈起伏,栗色的卷发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微微晃动,精致明艳的脸上褪去所有优雅,眼底翻涌着恼羞成怒的戾气。
她往前几步,一把扫过茶几。
茶几上成套的水晶香槟杯、鎏金果盘、装帧精美的艺术画册哗啦啦全部被扫落在地。
玻璃杯摔碎,清脆刺耳的碎裂声此起彼伏,碎玻璃渣四散飞溅,甜香的果酒顺着大理石地面蜿蜒流淌,浸染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
“我已经让步到这种地步,他居然还敢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
伊索尔德胸膛不断起伏,低声嘶吼,往日那份高高在上的从容荡然无存。
门外听见动静的贴身助理听见屋内摔打物品的巨响,心头一紧,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推开门半步,不敢贸然完全踏入房间,只探进半个身子。
地上一片狼藉,碎玻璃、倾倒的果酒散落一地,满目狼藉。
助理心里咯噔一下,“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叫管家过来收拾?”
伊索尔德狠狠闭了闭眼,努力想要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可胸腔里的火气依旧烧得旺盛。
伊索尔德深吸一口气,胸口依旧起伏不定,迈步绕过满地的碎片,走到窗边,望向远处沉沉的暮色。
她稍微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片暗色,“公关那边不要停,继续放消息。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助理微微一怔,连忙低声应道:“明白,小姐,我马上去传达您的指令。”
助理不敢多逗留,躬身缓缓退出门外,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重新只剩下伊索尔德一个人。
满地狼藉衬得她的身影格外孤冷,晚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动她的裙摆。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江柯然……
想要就这样把她甩开?
想都不要想!
她伊索尔德看上的人,就只能是她的!
……
江柯然坐在办公桌前,手机屏幕持续亮起,公关部一条接一条的简报推送过来。
刚刚下架一批捆绑炒作他与伊索尔德的绯闻通稿,转眼又有大量营销账号放出抓拍的旧照重新剪辑传播。
勒梅尔辐射的圈层媒体盘根错节,删帖限流只能治标,暗处涌动的流言根本压不下去。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叩响,林述捧着一叠打印好的简报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不想打乱房间里沉滞的气氛。
“江总,鲍尔的助理发来一封加密邮件。”林述把文件平铺摆到办公桌面上,眉头微微蹙起,“卡斯帕尔的人已经私下接触过鲍尔。次级授信的协议文本虽说已经草签完成,但风控委员会收到匿名风险提示,鲍尔的态度已经明显出现松动。这笔来之不易的授信,根基并不牢靠。”
江柯然垂眸扫过纸面,指尖无意识叩击实木桌面,发出几声沉闷的轻响。
“我预料得到卡斯帕尔不会坐视我们拿到资金。”他声音听不出太大起伏,“这笔授信额度有限,只能解短期周转之急,填不上运河北段枢纽土建那道巨大的资金窟窿。
林述伸手翻过简报的下一页,一份标着醒目的红色警示条的文档露了出来。
“如果这比资金顺利的话,可以顺利解决当初跟分包商老周签下的那份补充协议,如果拿不到的话……”
听到这句话,江柯然神色郑重起来。
十多天的缓冲时间,一晃就已经到期限了吗。
“现在工地不少班组都和老周深度绑定。一旦他执意撤场,不光古桥加固工序停工,北段枢纽土建也会跟着大面积瘫痪。”林述把利害关系讲得透彻,“如今圈子里到处流传运河项目即将烂尾的小道消息,如果不能履行协议的话,这批分包商恐怕很难安抚住……”
江柯然沉吟片刻,问道:“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