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燕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含笑的眸眼颜色不住沉了沉。
如果不是急着要送许之鱼回家吃晚饭,他真的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这个吻的后续问题。
车子很快停在了谢家别墅门口。
“要不要进去一起吃晚饭?”许之鱼解开安全带,侧头邀请。
燕燚眼底闪过心动,但最终还是克制地摇了摇头,拒绝了:“算了,我今天空着手来的,不合规矩。”
许之鱼知道他在这方面有自己的坚持,便也不再勉强,推开车门,朝他挥了挥手:“那路上小心,再见。”
正在这时,别墅大门被拉开,听到动静的谢母走了出来,一看到车里的燕燚,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哎呀,小燕也在啊,正好,快进屋一起吃晚饭!”
“不了,伯母。”燕燚礼貌地朝她颔首,找了个借口,“我公司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话音刚落,便一脚油门,车子流畅地掉了个头消失在了夜色中。
那如临大敌般火速开溜的模样,让谢母看得一头雾水。
她走到女儿身边,不解地问:“这孩子怎么了?来我们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看把他给吓得。”
许之鱼笑着挽住自家母亲的手臂,往屋里走去。
“妈,什么吓的啊,他不进来是因为觉得空着手上门不好意思。”
谢母也笑了,“怎么这点上跟你爸一模一样?这么老古板,他们俩这年纪可差得挺多的啊。”
晚饭刚过,许之鱼正窝在客厅沙发里,陪着父母看一档剧情狗血但莫名引人入胜的家庭伦理剧。
电视里,婆婆和儿媳正为了一盘醋溜白菜到底该先放醋还是后放醋吵得不可开交。
她看得津津有味,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电话是裴树打来的。
许之鱼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裴树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猛地炸开,激动得几乎要穿透耳膜。
“卧槽!成了!安义他同意了!”
许之鱼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自己的耳朵遭受荼毒。
她无奈地笑了笑,从沙发上起身朝阳台走去,一边安抚:“学长,你冷静点,我听见了。”
“我冷静不了啊!”裴树的声音里洋溢着狂喜,“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合同随时可以签!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
“哪有那么玄乎。”许之鱼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好笑地说:“就只是跟他聊了聊。他其实是个很有风骨和追求的导演,只不过咱们这个项目目前的配置和资金都太好了,好到让他觉得像个美丽的陷阱,心里顾虑太多。”
“所以,他是真的决定接下了,对吗?”
她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接了!板上钉钉!”裴
树的语气斩钉截铁,“我跟你说,我本来都快绝望了,都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打算等露娜从国外回来,直接让她飞来京市!”
许之鱼眼皮狠狠地跳了下,忍不住吐槽。
“学长,你做个人吧。人家好不容易才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
“咳咳,这不是最后没用上嘛!”裴树心虚地干咳两声,迅速转移了话题,“说正事!这次能这么顺利搞定,我知道肯定有燕总在背后帮忙的份儿。你帮我问问他,我明晚做东,想请你们俩吃顿饭,当面正式感谢一下,看燕总赏不赏这个脸?”
“好,那我晚点问问他的意思。”许之鱼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她又在阳台吹了会儿风,才回到客厅。
电视里的家庭大战已经升级到了因为压岁钱的分配问题而引发的全武行,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跟看得正起劲的父母道了晚安。
回到自己的房间,许之鱼先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然后这才摸出手机,给燕燚发去了消息。
“演的事情搞定了。裴树说明晚想请我们一起吃个饭,你有时间吗?”
很快,燕燚的回复就过来了,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可以。”
许之鱼正要回复说“那我把后面时间和地点发你”,还没等她打完字,燕燚的第二条消息就紧跟着弹了出来。
“不过,要看你想让我以什么样的关系去参加。是作为你的男朋友,还是单纯的项目投资人?我都可以配合你的安排。”
看着屏幕上这行带着明显暗示意味的文字,许之鱼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就反问了一句。
“你还想以什么身份?”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看着屏幕上自己打出的那行字,她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他话里真正的意思。
裴树那边,并不知道他们两人已经正式交往的事。
这个男人……是在变着法地跟她讨要名分啊!
她正懊恼着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