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爷爷了,”燕燚的下一条语音带着笑意,“只有一个奶奶,人很好,应该不难相处,所以不要有压力。”
许之鱼挑了挑眉,继续逗他:“真的吗?那你们家总不会一个难相处的人都没有吧?我不信。”
这次,燕燚那边沉默了几秒。
许之鱼正以为他是在认真思考家里哪个亲戚比较奇葩时,他的消息跳了出来。
“最难相处的那个,不是已经被你拿下了吗?”
看到这句话,许之鱼刚刚在客厅被膈应到的那点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忍不住捧着手机跟燕燚你来我往地多聊了好一会儿。
等她结束聊天,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去时。
一转身,却发现谢怀羽不知何时竟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正幽幽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许之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定地将手机收回口袋。
谢怀羽见她发现了自己,便款款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容,压低声音问:“姐姐,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许之鱼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承认得十分坦然。
只要不透露对方是燕燚,说说也无妨。
正好,也免得谢怀羽老是被害妄想症发作,觉得她想跟她抢那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宋清聿。
见她承认,谢怀羽眼中顿时精光一闪,立刻追问:“是谁啊?你圈子里的同事,还是以前在国外留学的同学?”
那探究的眼神,仿佛要把许之鱼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这就成了。”
许之鱼却不打算满足她的好奇心,语气平淡地堵了回去,“至于是谁,我现在不会跟你说。”
说完,许之鱼便这么径直绕过她,朝客厅的方向走去,留下谢怀羽在原地。
谢怀羽看着她从容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还搞什么神秘。
连身份都不敢说,那不就说明这男的身份根本拿不出手呗。
怪不得刚刚二伯和二伯母在爷爷奶奶面前,一个劲儿地给他们打预防针,说什么要尊重女儿的选择,原来是早就知道她找了个上不了台面的,怕到时候说出来丢人现眼!
午饭的餐桌上,弥漫着虚假的和平。
精致的菜肴摆满了一桌,却没能真正调动起任何人的食欲。
空气中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声响,以及长辈们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
许之鱼安静地吃着饭,能感觉到坐在对面的谢怀羽,眼睛时不时地朝她瞟过来,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沾沾自喜。
许之鱼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非是认定了自己的男朋友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穷小子,所以才不敢公开。
这种自以为是的揣测,让谢怀羽在面对许之鱼时拥有了莫名的优越感。
她甚至决定暂时不把许之鱼有男朋友的事情说出去。
毕竟,万一这个堂姐跟穷小子分了手,回头想通了,要来跟自己抢宋清聿这块真正的肥肉,那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许之鱼自己犯傻,喜欢在垃圾堆里找男人,可不代表她谢怀羽也愿意奉陪。
就在这片诡异的沉静中,谢爷爷突然重重地放下了筷子。
“前阵子,谢明生来找过我。”
许之鱼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看爷爷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显然是还不知道谢明生在许奶奶的寿宴上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谢明生虽然靠着关系暂时被保释了出来,可谢容已经铁了心要为她惨死的母亲报仇,再加上父亲也早就公开发了声明,与这一家彻底断绝关系。
如今的谢明生,就是一条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果然,没等谢爷爷继续说下去,谢父便放下了碗筷。
“爸,谢明生的事情,容容那边有她自己的打算,我们已经说好了,不会插手。”
谢爷爷似乎被儿子这强硬的态度噎了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固执地继续说:“他来求我,哭得很惨,希望看在过世的敏茹的脸面上,让容容不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脸面?”谢父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他害死敏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给敏茹留脸面?”
“爸,他求到你这里,你就打算去当这个烂好人,去劝容容手下留情?”
“你有没有想过,这让容容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她只会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在逼她,到时候,不是平白让孩子跟你生了间隙吗?”
被儿子当着家人的面如此训斥,谢爷爷的面子挂不住了。
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怎么说到底也是一家人!他已经知道错了,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才算完吗?”
谢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双目赤红,声音却掷地有声。
“反正在我这里,谢明生那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