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树气势顿时就膨胀起来。
他大着胆子试探性地对着燕燚问:“燕总,既然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了,那如果我们这部剧拍完之后,播出收益实在不如预期的话,你……应该也不会化身周扒皮,把我们往死里逼了吧?”
他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对免死金牌的渴望。
听到这话,燕燚漆黑的眼眸淡淡地扫了裴树一眼。
“你认为呢?”
燕燚的声音不带任何威压。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四个字,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瞬间让裴树刚刚挺直的腰板喀嚓一声,又软了下去。
这一刻,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冷风轻轻地刮过。
还没等裴树想好该怎么圆场,许之鱼便在一旁凉悠悠地开了口,直接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别做梦了,学长。”
“一码归一码。在商言商,剧要是真的砸了,别说你了,我跟你都要一起变成努力工作、拼命还债的牛马。”
“所以,学长,请你务必正视你自己的责任。你要是敢把我的剧本毁了,别说他追不追责的问题了。你放心,我绝对第一个拿刀追杀你。”
听到这话,裴树他命苦地笑了笑。
“行行行,我知道了,两位周扒皮。”裴树小声嘟囔了句。
但很快,裴树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不对啊!既然你们俩这层关系,那安义那边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是直接亮出了燕燚女朋友兼最大投资方老板娘的身份,用资本的力量强行威逼利诱,才安义低头,乖乖接受我们这部剧的?!”
裴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合理。
毕竟,安义那个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搞,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下午就被许之鱼拿下?
许之鱼听着他这番绘声绘色的脑补,对着他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可没有那么蛮横,也不喜欢用身份去压人。”
裴树满脸写着不信:“……那他这么难搞的人,你到底是怎么搞定他的?”
许之鱼她并没有隐瞒,将如何与安义沟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裴树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裴树听后,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怪不得!”
“怪不得那段时间,安义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一下就低迷下去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我还以为,他真的是因为看到露娜跟我结了婚受了情伤,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许之鱼嫌弃地看着裴树,毫不留情地打击:“学长,你可真是到哪里都忘不了这茬。”
裴树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
燕燚适时进一步向裴树解释。
“总之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小鱼一个人在主导。”
“至于我……”燕燚唇角微勾,“我其实也只是个空有身份的存在,实际用处并不大。所以说,还是小鱼比较厉害。”
即便燕燚说得再如何谦虚,但在裴树看来,这位男人,已经在无形之中给了许之鱼最大的底气。
不过,即便如此,本该高枕无忧的裴树,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丝难以言说的忧虑。
夜色渐深,饭局也走到了尾声。
“对了,小鱼,安义那边已经签约了。咱们后天早上就得返回海城,筹备组那边都等着我们回去开会呢。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别忘了。”
“这么快的吗?”许之鱼有些意外,但随即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饭局就此散场,三人在私房菜馆的门口告别。
裴树站在路边的霓虹灯下,目送着燕燚的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但下一秒,他的眉心便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子莫名的担忧在他心头愈演愈烈。
而另一头的燕燚则是将车开向了谢家别墅的方向。
“嗯?就这么回去了?”许之鱼有些疑惑地问。
燕燚目视前方,声音温和:“后天就要去海城了,这次过去恐怕要待很长一段时间。今晚和明天,你就好好在家陪陪叔叔阿姨吧。”
“反正我很快也会过去。”
回到家时,谢父和谢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女儿回来,谢母立刻按了暂停键,关切地迎了上来:“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吃过啦,妈。”许之鱼在沙发上坐下,宣布了自己即将出远门的消息。
“爸,妈,我后天就要回海城了。剧组要正式开始筹备了,我作为编剧得全程跟组。”
谢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不舍:“又要走啊?这次要去多久?”
“应该……要挺久的。”许之鱼有些心虚地回答,“从前期筹备到拍摄结束,估计至少要小半年。”
谢父虽然没说话,但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