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起,燕燚便没有顾忌了。
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这边,光明正大地牵起了许之鱼的手。
两人走向别墅的正门。
门敞开着,一位穿着中式对襟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廊下。
看到两人走近,老板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显然是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他快步迎了上来,跟燕燚寒暄了几句。
“燕总,你可有阵子没来海城了。”
老板一边引着两人穿过门廊,侧过身做着指引。
燕燚神色温和地应了声,语气平和从容:“正好这几天在海城有些工作要处理,顺道带朋友过来尝尝你的手艺。”
走廊两侧是青砖砌成的墙面,嵌着几盏光线幽微的壁灯,环境极显静谧私密。
快到包间的时候,老板热情地介绍道:“我们这儿的招牌菜主要还是以海城本地口味为主,讲究个原汁原味。所有的食材都是后厨每天清晨去码头和郊区农场现采购回来的,新鲜度你放一百个心。”
说到这里,老板微微放慢了脚步,转过头征询两人的意见:“两位事先要是有什么忌口或者不习惯的食材,现在尽管跟我说,后厨那边马上就能避开。”
许之鱼平日里在吃食上向来随性,并没有什么特别挑剔的地方,便弯着眼睛客气地回应了一句:“我都可以的,没什么忌口,按你们的招牌来就行。”
走在她身侧的燕燚脚步却微微顿了顿。
目光在许之鱼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挑了一下。
他显然是立刻联想到了之前,某人因为多吃了螃蟹,结果半夜生理痛发作,差点没把他吓死。
燕燚暗自在心底粗略推算了一下日子,大概也就是这几天附近。
他索性直接替她做了主,向老板嘱咐:“稍微调整一下,今天桌上所有的菜品,海鲜全都不上,性寒的食材也一律避开。做一些温补、清淡适口的本地菜式就好。”
老板是极有眼力见的人,闻言立刻连连点头应承下来。
“明白明白,燕总放心,我这就交代后厨。”
许之鱼站在旁边愣了好几秒,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生理期确实就在这两天了。
最近剧组筹备开拍的节奏非常紧凑,要是这时候再闹一出贪吃寒凉导致肚子痛的乌龙,那可真就耽误正事了。
穿过幽静的长廊,老板推开了一扇木门,将他们引进了预订好的包间。
包间的空间格外开阔,甚至比外头普通的套房还要大上不少。
室内没有摆放繁复现代的家具,反倒充满了中式沉静雅致的意境。
老板亲自为两人倒上了温热的养生茶,微笑着退到门边。
“两位先坐着歇会儿,喝口茶。今天准备的几道功夫菜需要些火候,离上菜还有一小会儿时间。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老板便识趣地带上房门退了出去,将整片安静的天地完完全全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许之鱼手里捧着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水,抬眸看向对面正慢条斯理挽起衬衫袖口的男人,唇角噙着打趣的笑意,开口问他:“燕总记忆力这么好呢?居然还记着上次那事?”
“那是当然,关于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了。”
毕竟在燕燚看来,那次反而是他们两人感情产生实质性飞跃的起点。
怎么可能会轻易抛诸脑后。
许之鱼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逗得笑意更深。
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过身在偌大的包间里随意转悠打量起来。
包间的角落靠窗处摆着张宽敞舒适的紫檀木雕花软榻,旁边还散落着几只绣着云纹的抱枕,看起来格外惬意。
许之鱼径直走了过去懒洋洋地侧坐了上去,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垫子里舒了一口气。
然而她才刚刚坐稳,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就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
伴随着布料摩擦的轻响,身旁的软榻微微凹陷了下去。
燕燚倾身覆了过来。
伸出两条长臂分别撑在许之鱼身体两侧的软垫上,将她整个人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与胸膛之间。
燕燚低下头,幽深的眼眸近在咫尺地盯着她的眼睛,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轻描淡写地发问:“所以,许老师,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好好交代一下了?这几天我不在海城,你每天都在做些什么?尤其是……关于路衍的那部分?”
许之鱼冷不防被他困在逼仄又暧昧的空间里,蓦地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之前在电话里、在微信上,这男人表现得那么气定神闲,原来那些大度全都是装出来的表面功夫,真正的算盘一直在这儿等她呢。
看着男人明明吃醋却还要装作从容审问的模样。
许之鱼索性放松了身体,任由后背靠在柔软的迎枕上。
随后,抬手贴上了燕燚棱角分明的侧脸。
“你觉得还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