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鱼的脊背沁出一层冷汗。
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从门把手上无声无息地收了回来。
果断选择了置之不理的态度。
随即她走到里面,给燕燚打电话。
“怎么了?”男人低沉平稳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燕燚,你现在到哪里了?大概还有多久能到?”许之鱼压抑着嗓音,尽管控制着情绪,但那刻意压低的气流声中,依然不可避免地透出明显的紧绷干涩。
燕燚立刻捕捉到了不对劲。
“小鱼,你的声音不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许之鱼不敢提高音量,尽量快速交代着当前的状况。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家里刚刚突然停电,外面有人敲门自称是物业。我没敢去开门。”
“等你到了的时候,先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在门外吱个声,让我确认外面的人是你。”
燕燚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海城的高档公寓安保一向森严,哪怕是真的电路抢修,物业也绝对不可能在没有任何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大晚上单枪匹马地敲开独居女性的门。
“小鱼,你听好。”男人沉稳的声线绷得很紧,“现在立刻离开门口,去房间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要挂断电话。”
许之鱼低声回应:“好,我知道了。”
“记住,在我没有到之前,外面不管发生什么动静,哪怕是有人砸门,你也绝对不要开门,懂吗?”
“我懂。”许之鱼咬着下唇,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晕,迅速退回了自己的卧室。
随后拉开宽大的衣柜蜷缩了进去。
衣柜门合上的瞬间,四周陷入了更加彻底的死寂黑暗。
但在耳边紧贴着的听筒里,燕燚的存在感却被无限放大。
许之鱼能够明显地听到他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哪怕只是一秒钟的流逝,都被无限拉长。
许之鱼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听着听筒里呼啸的风声,忍不住将脸颊往手机屏幕上贴了贴,软着嗓子小声地叫他的名字:“燕燚,你在跑吗?”
电话那头的风声稍微缓和了半秒,燕燚略带喘息的嗓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安抚意味。
“我刚跑到地下停车场,害怕了?”
“还好……”许之鱼吸了吸鼻子,“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别怕,我马上就到。”
接下来的五分钟,直到听筒里传来电梯到的脆响。
“开门,小鱼。”
“我到了。”
许之鱼在那一瞬间,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伸手去推衣柜的门,因为心里太着急想要立刻见到他,额头直直地磕在了衣柜顶端的木板上。
尖锐的酸痛感袭来,但她根本顾不上揉一揉,草草地捂着被磕痛的额头,走到客厅开了门。
走廊上微弱的应急指示灯光洒了进来。
斑驳的光影中,燕燚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站在门外。
胸口还在因为剧烈奔跑而急促起伏着。
但除了他的身影之外,走廊上空荡荡的。
燕燚一步跨进屋内。
“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特意在外面看了一圈,楼道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你确定刚刚是真的有人自称物业来敲门吗?”
许之鱼捂着额头,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是。他就在门外说话,我刚才手都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差点就开门了。还好在最后关头反应了过来。”
燕燚呼吸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举着手机,用光圈照亮了前方的一小块区域,护着许之鱼走到沙发边坐下。
随后拨通了公寓物业的值班电话,询问刚才的情况。
物业值班经理听到有不明身份的人冒充工作人员敲门,并且业主家里还突发了停电。
保证会立马派安保人员去调查情况,并给出回复。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射出光晕。
仅仅过了几分钟,燕燚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物业的回电打了进来。
燕燚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先生,实在是对不起。”
物业经理语速极快地汇报道,“我们刚刚派人去查了,你说的公寓那一层的独立电箱线路,遭到了不明原因的人为破坏,这才导致的突发停电。我们现在已经在联系专业的抢修人员过去检修了。”
经理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不过,我们今晚绝对没有派过任何人上门去许小姐家排查线路。但监控显示,刚才确实有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陌生男人在走廊里徘徊,敲了许小姐的门。发现没开门后,那个人顺着消防通道跑了。我们现在已经报警了!”
许之鱼坐在沙发上,听得又是一阵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