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燚也没打算走远,选了酒店对面商场里的餐厅。
两人走出酒店,并肩散着步,慢慢悠悠地朝着商场走去。
许之鱼看着身边男人挺拔的侧影,心里的疑惑终究还是没能压住。
“你说……到底会是谁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恐吓我?我真的想不出来自己得罪过谁。”
其实,对于这件事,燕燚心里隐隐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许之鱼隔壁行为举止都透着古怪的邻居。
但是,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把这个猜测说出来,除了会让本就惶恐不安的许之鱼陷入草木皆兵的境地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他不想让她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被无端的猜忌折磨。
于是,他沉稳的说:“别想了。反正警方已经立案,这种性质恶劣的案件他们会很重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不过,许之鱼心里也清楚。
对于一个有过糟糕经历的房子,即便最后真的抓到了嫌疑人,她恐怕也很难再毫无芥蒂地回去住了。
所以她好奇地问:“对了,你不是说要搬去你的房子吗?你的房子……是什么样的啊?”
燕燚会住的地方要么是那种位于市中心,视野绝佳大到能开派对的超大平层,要么就是庄园。
然而,燕燚却饶有兴致地反问:“那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房子?”
那神态,俨然是喜欢什么可以现买的架势。
这问题倒是把许之鱼给问住了。
她还真没什么具体的思路,凭着自己的感觉,有些不确定地说:“我自己的话……其实不用那么大的。”
“装修温馨一点,重要的是视野要好,能看到很多风景的那种,就可以了。”
“而且,房子太大了,等你以后回京市,我一个人住着,可能会有点害怕。”
燕燚默默地将她说的记在了心里,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轻声打趣:“要求还不算高,看来还挺好养活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
燕燚选的这家餐厅,是以精致的法餐和甜品而出名的。
有了甜食的强力助攻,许之鱼的心算是安定了不少。
一顿饭吃完,许之鱼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然而,在他们回酒店的路上许之鱼却接到了警方的来电。
电话那头自报家门,是下午出警的警官。
“许小姐,你好。打扰一下,是有一个新的情况需要跟你核实。”
许之鱼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燕燚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看着她。
“好的,你请说。”
“就在刚才,我们接到报案,你所居住的那栋公寓楼里有另一家住户遭受到了歹徒的入室袭击。受害人受了伤,已经被送往医院。”
许之鱼的呼吸一窒。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警官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感觉到寒意。
“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被袭击的那家住户正好就在你家楼下。而且,受害人同样也是一名独居的年轻女性。”
许之鱼喉头随之哽住。
“那……那她怎么样了?”
“电话里不方便详细说明情况。”警官的声音依旧公式化,但许之鱼还是从中听出了凝重,“许小姐,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最好能来一趟我们派出所。”
“好,我们马上过去。”
许之鱼挂了电话,整个人还有些恍惚,就被燕燚牵着手。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警官所说的指定地点。
一位年轻的警官接待了他们,将他们引到了一间会客室里。
“许小姐,燕先生,请坐。”警官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开门见山地说,“关于今天下午你报的恐吓案和刚刚发生的袭击案,现在有了一些新的进展。”
“你关心的受害人。她送到医院后我们了解了情况,确实是受了些伤,主要是一些皮外伤和惊吓过度。不过好在她自己也懂一点防身术,在和歹徒搏斗的过程中进行过反抗,所以没有受到更实质性的侵害。现在人没有大碍,我们有办案民警正在医院陪着她做笔录。”
听到这里,许之鱼心稍稍放下一点,但胸口依旧像是压着巨石。
楼下的女孩没事,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今天自己没有离开,躺在医院里的人就会是她?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燕燚将她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目光直视着对面的警官,沉声提出了关键的问题:“那嫌疑人呢?抓到了吗?”
警官郑重地点了点头。
“抓到了。而且,之所以能这么快就把人抓到,还多亏了你们下午报警时提供给我们的那个快递箱。”
出人意料的转折让许之鱼和燕燚都愣了一下。
许之鱼更是满脸的疑惑不解,下意识地问:“那个……装了死老鼠的箱子?它反而成了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