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鱼在浴缸里进行了深刻严肃的思辨。
然后结论是,这事儿大概两边都有可能。
许之鱼随之感到了淡淡的忧伤。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绪,她在温暖的浴缸里足足泡了快一个小时。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浴室门外,隐约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小鱼?还好吗?你在里面很久了。”
许之鱼一激灵,水中坐直身体。
“啊!我马上就出来了!”她仓促地回应着,声音里带着丝被抓包的心虚。
许之鱼手忙脚乱地从浴缸里爬出来,因为泡得太久,加上起得太猛,眼前瞬间一黑。
她扶着冰凉的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晕乎乎地擦干身体,穿上了自己带来的睡衣。
等她推开浴室门走出去时,主卧里的灯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眯着眼适应了下,才看清燕燚此刻正在开放式的衣帽间里,背对着她,似乎在拿自己的衣物。
许之鱼甩了甩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你……你的公务处理完了吗?”她小声问道,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燕燚回过头来。
也就在他回头的这一瞬间,许之鱼清晰地看到,他那一向沉稳如古井的眼眸,骤然掀起了波澜。
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然后,慢慢下移,最后定格在了她的胸前。
那一刻,燕燚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许之鱼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为刚刚脑供血不足,加上心里慌张,她睡衣中间的一颗扣子,居然扣错了位置!
原本应该整整齐齐的衣襟,此刻正歪歪扭扭地敞开着一个不大不小的V字形。
从那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她的锁骨,以及……下方那一片更为细腻滑嫩的肌肤。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雪白的肌肤仿佛在发着光,与她此刻因热气和羞赧而泛红的脸颊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燕燚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像个趁人之危的流氓,生硬地别开了视线。
目光转向一旁的衣柜门板,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还好心提醒。
“你的……睡衣,没扣好。”
许之鱼顿时臊得无地自容。
手忙脚乱地将那颗系错的扣子解开,然后重新扣好。
然而,人一紧张,就容易出错。
她刚刚松懈下来,转身的时候,也不知是绊到了地毯还是因为贫血后遗症,脚下猛地一软。
还好燕燚洞察力惊人,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捞了回去。
鼻尖瞬间充斥着燕燚身上的独特气息。
按照正常的剧本,她此刻应该立刻站稳,然后尴尬地推开他,说声“谢谢”。
可是,当她的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时,浴室里那个未解的难题,又一次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是柳下惠,还是她魅力不足?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于是,在燕燚即将松手扶她站稳的那一刻,许之鱼顺势抬起了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甚至还微微踮起了脚尖,将自己更紧密地贴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燕燚的身体僵住。
怀里的人温软馨香,揽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像一条无骨的藤蔓,缠得他动弹不得。
呼吸在这一刻乱了。
男人眼眸变得幽暗,灼热的视线锁在许之鱼那水光潋滟的眸子上。
许之鱼被他看得心跳如雷,既期待又害怕。
然而,就在她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
燕燚却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轻轻推开了她。
因为揣摩不到她的用意,他甚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个文件没审批。”
丢下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燕燚快步走回了书房。
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许之鱼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所以,结论是……柳下惠,对吗?
她有些讪讪地去浴室吹干了头发,然后默默地爬上床。
床单和被子上,满满都是燕燚留下的气息,明明他人不在这里,却仿佛处处都是他的存在,好像她被他的气息包裹住了一样。
可是,一想到这个气息的本人,刚刚明明有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却像见了鬼一样逃回了书房……
许之鱼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忍不住无声的呐喊。
丢……丢死人了。
许之鱼不是一个喜欢把问题留到过夜的人。
尤其是在感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