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仍是一身白袍,但衣襟何袖口处,以碧色丝线绣着青竹,腰垂碧玉丝绦,质地温润,与他的清冷气质形成鲜明的对比,大有风骨天成之意。
旁边,刘子桓的长相也算得上俊俏,但脂粉气略重,眼中还有一丝酒色常年侵泡的浊气。
二人站在一起,立见高下。
刘子桓见到她,眼中漾出一丝激动。
“刘大人稍等。”
冬凝起来走到小谢身旁,刘子桓倒也识趣,先坐了下来。
“你去隔隔隔壁……姜小姐一会儿便到。”她低声嘱咐道。
好家伙,小谢气笑,“几个隔?”
“三个。”
“要隔这么开,你到底是有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告人我还用得着你?我不想你听到我的,自然,我也不打算听你同姜姑娘的墙角。”冬凝回答得十分真诚。
小谢嘴角绷了绷,抽了一下。他也不知抽了哪根筋,对这个狗屁王妃无限包容。
甚至,他和左燕臣不对付,昨晚却受唆摆救她。
但是,为何左燕臣仿佛早知有刺客出现,刺客杀左燕臣也便罢了,为何还要杀她?
他暂时压下心中疑虑,问道:“你同刘子桓什么关系?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吧?”
若让左燕臣知道他在中间干了什么……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若非赐婚,我可能便同这刘公子一起了。”冬凝眼中换上楚楚可怜的神色。
小谢头疼:“下不为例,若有什么,扯开喉咙喊我。”
“好。”
当年的事,大抵和他无关吧?
冬凝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
小谢离开后,小二送了些酒水和小菜过来。
她也从容地在刘子桓的对面坐下来。
刘子桓还有些震惊。
事实上,他对于小谢怎么会找到他,自己又是怎么答应过来的还有些糊涂。
毕竟,宋知年已是左王妃,后来更解了毒破了案,在皇帝跟前也说得上话,同在教坊司时不可同而语。
左燕臣更是位高权重,生杀予夺。
他也曾犹豫要不要过来,但得不到的总是蠢蠢欲.动,他最后还是来了。
他从前动过娶她作妾室的念头,且颇为坚决,但在教坊司里对她也多有狎玩之意。
也不知是对方地位如今不同,那双眼睛竟有丝慑人,此时反倒有些局促起来。
冬凝给刘子桓倒了杯酒,亲手递给他。
他看着她玉手白嫩,柔若芊芊,竟有些晕眩。
有些慌乱地接过,有心在上面摸一把,却又忐忑。
只得转而问道:”王妃同小谢公子识得,似乎私交颇深。”
“是,家父曾医治过公子的母亲,我二人算是有些情谊。”
冬凝推到宋思问身。
小谢是孤儿,从小跟在崔颐身旁,这身世反倒有好捏造的空间。
果然,刘子桓点点头,深以为然,毕竟宋思问连崔妃也救过。
冬凝又道:”刘大人喝了这杯,也算全了从前的情分。“
“……”刘子桓不由自主拿起,一口吞进肚。
又听得冬凝柔声道:“刘大人从前说娶我,知年也原以为能跟大人长相厮守,没想到造化弄人。”
“王妃如今鱼跃龙门,身价百倍,左王又疼你,怎还会想起从前情分?”
他官阶不够,昨夜未能赴宴,但听闻席间出了差错,有刺客,左燕臣把她护得好好的。
“他不中意我,心中只有郡主。但我同他毕竟是皇上和长公主做的主,我新近也算立了功,他才——”冬凝苦涩一笑,也抿了口酒。
刘子桓心忖难怪。
酒壮人胆,他寻思莫非她过得不如意,所以想起自己,毕竟自己当初对她也有几分真心。
“他不识好歹,倒苦了你……”
他颤声说着,竟顺手摸过去——
冬凝不动声色地避开,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刘子桓有些讪讪地,手足无措。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冬凝垂眸,“妾已非自由身,不敢存什么想法,怕连累大人。”
她说着故意露出一截手腕。
她此前同傀儡拼杀一场,跳打滚翻,手上难免还有些淤青。
刘子桓一惊,“他不会还对你动手吧?”
冬凝没回答,眼圈微微红了。
“他只是有时喝多了,没个轻重,倒是无意。”
刘子桓忍不住有些怜惜,心猿意马地便又要来搂她。
冬凝在他肩上轻轻一伏,随即挪开,“我这次来,是念着大人的情分,来提醒大人一事。
刘子桓愣了下,手僵再半空,心头有些不安,连忙问道:“什么事?”
“我前两天夜里给他送酒菜,无意中发现他在书案上,研看一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