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汤而结识……”
那间铺子藏在两栋老宅之间,只摆得下两三张矮桌。
店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婆子,话少,端上来的面汤却乳白浓稠,其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燕南霜箸子拨了拨碗里的东西,道:“你说北地的羊汤太膻,南方的又稍甜,只有这碗,正正好。”
“而我是为了照料那老大娘的生意,还是真好喝,也不重要了。”
“后来,我常带你穿街过巷……”
那时,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左燕臣记得,她总是走在前头,发梢擦过斑驳的老墙。
有时他刚从军中回来,满身肃杀之气尚未清洗,她却不嫌不惧,回头冲他笑:“跟紧,别走丢了。”
“有一回,”她忽然笑了,“你喝多了酒,非说巷子太暗,怕我摔着,硬要走在前面。结果自己踩空,摔了一身泥。”
左燕臣眉峰簇动。
那是他极少失态的一次,当时他右腿受伤,一时使不上力,整个人狼狈地跌进泥水里。
她蹲下来,伸袖擦去他脸上的泥,袖间带着寒梅的幽香。
有一次,都尉的侄子抢了军功,他用计让对方犯错,把人杀了。面上谁也揪不得他的错。
都尉怀恨在心,把他弄到瘟疫村赈灾,他那时还只是名小小的校尉,自然无权置喙。
何况,到最危险的地方去,本来就是军人的职责。
后来,他在赈灾中立了大功,却也感染了时疫,被丢弃等死。
是她闯过封锁线,带来救命药,不眠不休亲自照顾了他三天。
“左燕臣……”她眼圈泛红,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怕得不到他的回应。
他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