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霜眸光一转,随手点了两名差役,冷声道:“你们两个,去驾马车。若有违抗,我即刻让贾县丞治你们的罪。”
两名差役哪敢怠慢,连声应道:“是,小的这就去。”
一人取脚踏,一人牵马套车。
燕南霜弯腰钻进车厢,帘子一落,马车驶入大街,不多时便消失在街口。
*
半个时辰前,东院。
左燕臣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欲叩,手指悬在半空,顿了片刻又缓缓放下。
他转身回了西院。
燕南霜服药未醒,他本要去“审问”冬凝,后来丫鬟被她打发来传话,说服药后半个时辰方能见效。
他便在西院守了半个时辰,燕南霜果然悠悠转醒。
瞧见他,一下便扑进他怀里,肩头微颤。
她脸上残留着一丝惧色,更多却是怒意,“左燕臣,她要杀我,你知道吗?她逼我服了药,不知是不是毒。”
“不是毒药。”他轻拍她后背,声音放得低缓,“我问过了,就是吓唬你的。你我这些日子走得近,她知我生了和离的心思,便使了些小性子。”
“即便不是毒药,”燕南霜埋在他怀里,眼底的杀意却渐渐浮上来,声音愈发冰冷,“本郡主是她能使性子的人?”
“一个江湖草莽,仗着自己会点功夫,竟敢以下犯上,辱我至此。”
她说到此处,突然抬头,“她是宋知年的胞妹,你早知道了是不是?为何不告诉我?”
左燕臣道:“她是宋知年也好,是她妹妹也罢,身份不同,却没什么分别,都是为宋家谋一条生路。”
“那是她的事。”燕南霜声音沉下去,“她一再犯我,我绝不会饶过她。”
“你既要我同她和离,就当两讫。”他抬眼,目光落到她脸上,没有退让。
听到“和离两讫”几字,燕南霜目光稍缓,但语气仍带着狠意:“看在你面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杖刑一百。左燕臣,这回你可不许再求情了,否则,我便回去找师父,再也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