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任金主的话,立场她已摆明,规矩她懂。
“行,你加把劲,女怕缠郎。”她说着拿起杯子,同他碰了一下。
燕雪鹤正抿了口茶,闻言侧过身,翩翩如玉的公子险些喷出来。他咽下茶,笑得眼尾起了薄褶。
“左燕臣那里?”他又低声问。
“已了,”她道:“左王妃是生是死,是失踪还是其他,随他说去。”
燕雪鹤唇上笑弧微扬,眼尾不觉翘起。他攥住手,忍住没有再去握她的。
“七爷,我要走了。”她起身。
天黑赶路躲避追踪最适合不过。
“庞官人的同伙若有消息,一旦确认捉捕地点,你派人到昌州最大的客栈,送信给一个姓叶的姑娘。”
“我会去找你。”她俯身,在他耳旁低语,“同你制造一段姻缘,让你有缘由把我带会皇都。”
她明明气息收敛,于他而言却仿佛挑逗,在他心头轻轻挠过,他伸出手,她已同他擦身而过,戴上斗笠,走出茶馆。
燕雪鹤忍住拉住她的冲动,来日方长。
修长白皙的指节拿起对面那杯茶,就着杯沿她口脂浅浅的印子,一饮而尽。
他最擅长的是,是谋是忍是等,从来都是。
*
日渐西山。
左燕臣策马出城时,一骑白衣黑马从另一侧驰骋而来,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老大,你怎么在这,倒是知道我们前来,特意相迎?”一道声音含笑从前方而来。
说话的青年衣冠雅正,气度温润,旁边另一骑却是个衣衫微皱、不修边幅的老头子。
“左燕臣,你这么急让傅雅望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老头子语气埋怨,眼中却无半丝不悦。
左燕臣勒住马缰:“本来让你帮我证实些东西……但恐怕不用了。”
众人说话间,那骑白衣马不停蹄,从左燕臣身旁驰骋而过,衣袂翻飞,转瞬消失在官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