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海岛特有的橘子清香。
“呜呜呜……”
娜美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当理智重新回归大脑,娜美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现在正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死死地抱着维克托不撒手,整张脸都埋在这个男人的胸口。
而周围……
路飞正抠着鼻孔看着天,索隆抱着刀一脸玩味,山治咬着手帕满脸嫉妒地流着血泪;
乌索普和强尼他们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什么八卦现场。
再看到姐姐诺琪高那笑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
“呀!!!”
娜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用力推开了维克托,慌乱地退后了好几步。
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语无伦次地大叫道:
“你……你们!看什么看!忘掉!通通给我忘掉!!”
“哎呀呀,真是无情呢,航海士小姐。”
维克托被推开后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一滩明显的水渍。
他抬起头,黑色的眸子笑眯眯地看着羞愤欲死的娜美,调侃道:
“刚才明明哭得那么伤心,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哦……”
“清洁费加上精神抚慰费,这笔账我也记上了。”
“你……你这个掉钱眼里的混蛋!!”
娜美瞬间恼羞成怒。
刚才那一丝旖旎和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她气冲冲地走上前,抬起脚,毫不客气地狠狠踩在了维克托的脚背上,还用力碾了两下。
“去死吧!高利贷红眼魔!!”
“嘶……”维克托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两人这如同冤家般的互动,周围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竟然轻松了不少。
“呵呵呵……”
一直站在旁边的诺琪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她看着娜美那虽然还在生气、但眼底却有了光彩的样子,心中感到无比的欣慰。
有多久了?
自从八年前那个噩梦般的日子开始,娜美就再也没有露出过这样鲜活、真实的情绪了。
“好了,大家。”
诺琪高走上前,微笑着对众人发出了邀请: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不嫌弃的话,去我家坐坐吧。”
她看了一眼别扭的娜美,目光认真地看向路飞等人:
“我想,有些事情,关于娜美这八年来背负的沉重真相……你们有权利知道。”
……
诺琪高的家位于橘子园的边缘,是一座温馨的小木屋。
众人围坐在不大的客厅里,诺琪高为大家端来了茶水。
然而,就在诺琪高深吸一口气,准备讲述那段沉重的过往时。
“嘎吱——”
路飞突然按着头顶的草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直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路飞?你要去哪?”乌索普疑惑地问道,“诺琪高正要讲娜美的过去啊。”
“我不听。”
路飞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认真:
“我对她的过去没兴趣。”
说完,他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那家伙……”索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重新抱起双臂,“嘛,这才是路飞啊。”
“我也没兴趣听这种悲伤的故事。”山治点燃了一根烟,但并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维克托则端着茶杯,靠在墙边,眼神平静。
屋外。
路飞百无聊赖地在村子里闲逛。
他走到一个插着风车的土堆旁,那是阿健先生为了逗娜美开心而插在那里的。
“哦!这个风车转得好快!”
路飞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让它转得更快一点,结果用力过猛,“咔嚓”一声,风车的叶片直接被他掰断了一根。
“喂!!你在干什么啊!草帽小子!!”
一声怒吼传来。
满身伤痕、戴着风车帽子的驻警阿健正巧路过,看到这一幕气得胡子都歪了:
“那可是为了娜美……混蛋!你给我住手!”
“啊!对不起大叔!我不是故意的!”路飞吐了吐舌头,撒腿就跑。
……
屋内。
诺琪高的声音低沉而哀伤,将那个关于勇气、牺牲与约定的故事娓娓道来。
关于贝尔梅尔,那个虽然贫穷却深爱着两个女儿的母亲,为了保护她们,在阿龙面前坦然赴死。
关于阿龙的暴政,以及那个绝望的约定——只要凑齐一亿贝利,就可以买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