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鼓城堡的客房内,壁炉里的炉火正烧得噼啪作响,驱散了高山的寒意。
温暖的被窝里,娜美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体的沉重感已经消失,那种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烧干的高热也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轻松。
“唔……”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边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维克托正守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医学书(其实是在看系统商城)。
听到动静,他合上书,转过头来。
“醒了?”
维克托并没有表现得太激动,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其他人呢?”娜美揉了揉太阳穴。
“在外面吵闹呢,大概是在为了庆祝你康复而开宴会吧。”
维克托站起身,走到床边。
他看着娜美恢复红润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随后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长长的羊皮纸。
“既然醒了,那我们来算算账吧,航海士小姐。”
“Dr.古蕾娃医生的出诊费、取暖费、药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把你背上山的搬运费……”
“合计5000万贝利,承蒙惠顾。支持分期,利息另算。”
“哈?!!”
娜美瞬间炸毛,刚才的虚弱一扫而空。
她变成了一只尖牙怒目的小猫,抓着被子咆哮道:
“5000万?!你是魔鬼吗?!你怎么不去抢啊!!”
“而且把同伴从雪里挖出来还要收劳务费吗?!你这混蛋!”
看着娜美那生龙活虎骂人的样子,维克托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太好了,看来是彻底好了,都有力气骂人了。”
维克托收起账单,坐回椅子上。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娜美看着维克托那张依旧挂着笑容、但眼底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的脸,心中的怒气突然烟消云散。
她想起了昏迷前那个温暖的背影,想起了在雪崩来临时那个紧紧护住自己的怀抱。
娜美咬了咬嘴唇,突然卸下了平日里那副强硬贪财的伪装。
她身子往前倾,伸出双臂,轻轻地抱住了维克托。
“……谢谢你。”
娜美把脸埋在维克托的胸前里,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维克托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随后,他无奈地笑了笑,抬起手,反手轻轻摸了摸她那柔顺的橘色头发。
“说什么傻话。”
“如果你死了,我的那几亿贝利找谁要去?”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娜美在他怀里闷声抱怨,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换一句?”维克托的声音温柔了下来:“欢迎回来,我的航海士。”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甜蜜,炉火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温馨而静谧。
……
如果不算门外那个偷看的驯鹿的话。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蓝鼻子的小驯鹿正想进来查看病人的情况,结果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在乔巴那单纯且充满动物本能的视角里,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气味交融……
“啊!!!!”
乔巴惊恐地捂住眼睛,脸红得像个番茄,慌慌张张地往后退,结果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交配!!打扰了!!”
下一秒,一块枕头精准地砸在了门上。
“谁在交配啊!!你这只色鹿!!”娜美羞愤欲死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城堡。
……
娜美的病完全康复,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众人在城堡外整装待发,准备离开。
“喂!驯鹿!跟我们一起走吧!”
路飞追着乔巴满雪地乱跑,发出真诚的邀请:“当我们的伙伴吧!!”
乔巴停下了脚步。
它背对着众人,低着头,小小的身体在风雪中微微颤抖。
“不……不行……”
乔巴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它的理由:
“我是驯鹿!但我有蓝鼻子,还会说话,还能两脚走路……”
“我是个怪物啊!!”
乔巴转过身,泪流满面地大喊:
“虽然我很想和你们在一起……但我没有人类的伙伴!我这种怪物……是不配拥有伙伴的!”
“你们走吧!我会在这里送你们的……”
乔巴哭着想要把这群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推开。
然而。
“少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