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终于恢复了寂静。
斯摩格在中途的混乱中,为了保护达斯琪不被坠落的隔离墙砸中,一把将她拉进了一条偏僻、灯光昏暗的金属走廊里。
此时,通道两头都已经被封死,他们彻底脱离了海军的大部队。
斯摩格握着十手,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幽暗的环境,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就在他准备寻找出口时,突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走廊前方那昏暗交错的阴影中,静静地站着一个高大的背影。
那人身上披着象征海军正义的宽大中将大衣。
虽然只看得到背影,但当斯摩格看清对方侧过脸时,那张常年板着、此刻脸上还滑稽地粘着半块没吃完的汉堡肉的熟悉面孔,让他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许多。
“维尔戈基地长?!”
斯摩格快步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见到同僚的庆幸。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G-5支部镇守吗?”
“不过你来得正好,凯撒那个丧心病狂的混蛋,竟然在偷偷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甚至企图用毒气将我们海军全部灭口!
“我们现在必须……”
然而,斯摩格的话音未落,他那急切的汇报声戛然而止。
前方那个被称为维尔戈的男人,猛地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寒暄,也没有对同僚身陷险境的关切。
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看着死人般冰冷刺骨的寒意。
在他转身的瞬间,维尔戈手中握着的那根看似普通的竹子,瞬间被一层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覆盖。
没有任何预兆,维尔戈身形如电。
手臂肌肉猛地暴涨,将那根漆黑的黑竹毫不留情地砸向了毫无防备的斯摩格的头部!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逼仄的走廊中炸开。
维尔戈这一击冷酷至极,完全是奔着取人性命而去的。
斯摩格虽然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最后关头,凭借着多年战斗培养出的本能反应,勉强举起手中的海楼石十手格挡了一下。
但那股强横无匹的霸道力量,直接震开了他的防御。
“哇啊!”
斯摩格发出一声惨哼,高大的身躯犹如被全速行驶的火车撞击一般,瞬间离地飞起。
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身后坚硬的金属墙壁上,将墙壁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随后狠狠地摔落在地,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中将!!!”
站在一旁的达斯琪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深受G-5支部所有海军官兵爱戴与尊敬的基地长。
她的双手握住刀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
“维……维尔戈中将?您到底在干什么!快住手啊!我们可是自己人啊!”
面对达斯琪绝望的质问,维尔戈面无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用拇指随意地擦掉了脸上粘着的那半块滑稽的汉堡肉,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感情。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倒在血泊中的斯摩格面前。
抬起那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重重地踩在斯摩格的胸口上。
维尔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缓缓地开口:
“自己人?别太自作多情、产生这种可笑的误会了,斯摩格。”
“我从一开始就是海贼。”
“我潜伏在海军的阵营里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一步步爬上基地长的位置。”
“只不过是为了替‘少主’掩盖这座岛上见不得光的秘密罢了。”
听到这番话,斯摩格死死地咬着牙,强忍着胸口断骨般的剧痛。
他的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维尔戈那张虚伪的脸:
“‘少主’……王下七武海,‘JOKER’多弗朗明哥?!”
“原来如此……我就觉得奇怪!
“G-5支部这几年经常收到周遭海域那些儿童失踪的绝望报告,却全都被上级轻描淡写地当成普通海难和事故处理掉,完全没有立案调查!”
“原来,全都是你这个混蛋在暗中捣鬼,滥用职权替他们掩盖罪行!”
听着斯摩格的控诉,维尔戈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不置可否,没有丝毫的悔过与愧疚。
“你知道得太多了,斯摩格。”
“如果让你活着离开,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不过别担心,只要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把你们两个全部杀掉。
“然后再把一切罪责都顺理成章地推给那个自作聪明、没脑子的凯撒,少主的生意就能继续安稳地做下去了。”
维尔戈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残忍,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根漆黑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