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终极碰撞,终于在轰鸣声中渐渐平息。
整个广场此刻已经面目全非,狂暴的能量宣泄硬生生地将这片区域摧毁,仿佛化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陨石坑。
空间扭曲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周围的空气依然灼热刺骨。
浓烟在海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死寂的废墟中,突兀地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卡塔库栗那条原本缠绕着极致霸气的右臂巨枪,在维克托那柄黑刀与天照黑炎的绝对绞杀之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网状龟裂,那巨大的螺旋骑枪寸寸崩裂。
最终失去了力量支撑,化作无数焦黑的糯米碎屑,犹如黑色的雪花般随风飘散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在那巨大深坑的中心处。
卡塔库栗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上,此刻已经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口。
维克托靠着那不讲道理的“布都御魂”不仅切开了他最坚固的防御。
更是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几乎彻底破坏了他体内所有的生机。
滚烫的鲜血顺着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不断涌出,滴落在焦黑的岩石上,将脚下的大地染成了一片刺眼的暗红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体力与霸气,犹如干涸的枯井,再也榨不出一丝一毫的力量。
这位大妈海贼团里无可挑剔的最高杰作,这个一生从未在任何战斗中躺下、永远以高高在上的完美姿态俯视所有敌人的无敌男人。
此刻,他的双腿,终于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
“已经……到极限了吗……”
伴随着一声低不可闻的沙哑呢喃,卡塔库栗那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断裂。
犹如抽干了支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他再也支撑不住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那具宛如巍峨高塔般的高大身躯,向后直挺挺地跌倒了下去。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卡塔库栗宽阔的后背,如此真实地重重砸在了废墟石块上。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视线渐渐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周围战场上呼啸的风声、远处海浪的拍击声、以及那刺鼻的硝烟味道,都在他的感知中渐渐远去,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剥离了他的感官……
意识缓缓下沉,一路坠入了记忆的最深海。
在那里,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托特兰。
万国的天空总是阳光明媚,五彩斑斓的糖果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化不开的甜腻味道。
年幼的卡塔库栗正躲在角落里,毫无顾忌地大口大口嚼着他最爱的甜甜圈。
他没有戴着那条厚重的围巾,毫无防备地露出了那张犹如大嘴鳗一般的恐怖獠牙。
满嘴沾着糖霜,吃得津津有味。
然而,这份简单的快乐很快就被打破。
周围传来了同龄人、甚至是成年人们毫不掩饰的惊恐与嘲弄的声音:
“快看啊!怪物!”
“离他远点!看他的嘴,真的是好恶心啊!”
“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人,简直是个丑八怪!”
那些如刀子般刻薄的话语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耳。
可是那时的卡塔库栗,眼神中没有任何阴霾与自卑,有的只是属于绝顶天才的桀骜不驯。
他不屑于去向别人解释,不屑于去隐藏真实的自己,更懒得理会那些弱者的无聊嘲笑。
面对那些不知死活凑上来的挑衅和扔来的石头,他根本不需要动用刚吃下不久的果实能力。
他只是单纯地站起身,捏紧小小的拳头,凭借着天生的恐怖怪力,将那些敢于嘲笑他的恶霸打得头破血流、满地找牙,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饶。
“弱者,连嘲笑我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年幼的卡塔库栗拍去手上的灰尘时,心中唯一信奉的真理和信条。
他以为,只要自己拳头够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
然而,回忆的画面急转直下,迎来了他人生中最痛心的一幕。
那些被他狠狠教训过、却又无力向他这个“怪物”复仇的卑劣恶霸们,在恐惧与屈辱中,将怨毒的目光,转向了他那年幼的妹妹。
那是他这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天空下起了冰冷的雨。
年幼的妹妹布蕾满脸是血地倒在泥泞的地上。
她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张原本天真可爱的脸庞上,被人用刀子残忍地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哥哥……好痛……布蕾好痛……”
看着在病床上痛苦哀嚎、不停抽泣的妹妹,巨大的愧疚和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