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倾洒在沾满泥土的草地上。
那把属于锦卫门的佩剑静静地躺在那里,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桃之助双膝跪在冰冷的剑前,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泪痕。
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泥泞的土地上。
他内心的恐惧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一位刚刚击落了旧时代霸主、名震天下的新晋“海上皇帝”。
朝这样一位拥有恐怖力量的上位者挥剑,绝对是会被当场杀掉的吧。
而且,这把剑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了。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那冰冷钢铁的重量,更是承载着和之国几十万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的百姓们那沉甸甸的期盼。
这股无形的重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本能地转过头,带着求助的目光朝着身后的锦卫门看去。
却绝望地发现,在草帽一伙那无形散发出的强大威压下,所有的家臣们都僵在原地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他明白,此刻没有人能帮他,他只能独自去面对这份重压。
看着少主那无助的眼神,忠心耿耿的锦卫门咬破了嘴唇。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想要上前帮忙。
“锵!”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第二步,一把带着寒气的刀鞘便横在了他的胸前。
索隆单手握着和道一文字,犹如一尊门神般挡住了锦卫门的去路。
索隆看着地上哭泣的桃之助,微微摇头:
“武士,就在那里安静地看着。”
“如果他连自己亲手拿起这把剑的勇气都没有,那就趁早找个没人的地方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别去想着什么复仇,也别来沾染这片大海上最残酷的战争。”
听着索隆的话语,看着路飞那双毫无波澜的深邃眼神。
桃之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咬着牙,脑海中犹如走马灯一般,再次浮现出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惨痛记忆。
他想起了父亲光月御田,在滚烫沸腾的油锅中,用那被烹煮得皮开肉绽的双臂,硬生生扛起所有家臣的伟岸身姿。
他想起了燃烧的御田城中,母亲光月时在临终前流着泪,对他寄予厚望的那句遗言。
“桃之助,你要活下去,你要成为和之国的黎明”。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桃之助止住了哭泣。
他缓缓伸出那双沾满泥巴、还在不住发抖的小手,一点一点地靠近那把武士刀,最终紧紧握住了冰冷的剑柄。
“啊啊啊啊——!”
他咬紧牙关,整张脸憋得涨红。
他将那把武士刀高高举了起来。
随后,他闭上眼睛,眼泪伴随着大喊声飞洒,朝着前方的路飞狠狠挥出了一刀!
没有任何悬念,这毫无章法的一刀,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路飞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便轻松地握住了那剑身中段。
由于挥刀时用力过猛,再加上极度的精神紧绷,挥完这一刀的桃之助瞬间脱力。
他双腿一软,狼狈地向后跌坐在草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浑身上下都在不住地颤抖。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那双沾满泥土的小手,依然紧紧攥着剑柄,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小鬼。
路飞收起了刚才那副充满威压的严肃面孔。
他伸出左手按住头顶的草帽,嘴角重新咧开,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嘻嘻,虽然这一剑挥得实在是太烂了,连只蚊子都砍不到。但我看到你的觉悟了。”
路飞松开握剑的手,朝着跌坐在地上的桃之助伸出右手,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光芒:
“那么,我们一起去把凯多那个家伙狠狠揍飞吧!”
看着路飞那充满感染力的笑容,感受着这位年轻皇帝释放出的善意。
桃之助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立刻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充满希望的笑容:
“好的!路飞阁下!”
“在下全听您的安排!”
周围的武士们也纷纷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一直站在旁边的维克托,显然还有话要说。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缓缓走到桃之助的面前。
看到这个刚才毫不留情把自己踩进泥土里的可怕男人走来。
桃之助犹如惊弓之鸟,立刻丢下手中的剑,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生怕对方再来给自己狠狠一脚。
维克托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小鬼:
“结盟可以,既然船长答应了,我自然没有意见。
“但是,有些规矩我们必须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