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后,维克托已经迈步走到了大殿的另一侧,单手按着斗笠,背对着众人。
时间恢复流动,斑斓的色彩瞬间重新填满世界。
“噗嗤!噗嗤!噗嗤!”
站在后方的传次郎以及全场的所有人,根本都没能看清维克托究竟是何时出的刀。
在他们的视线中,只见前方那些刚才还在疯狂负隅顽抗的福禄寿、布袋,以及那十几名精锐忍者亲信。
他们的喉咙处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喷涌出数尺高的滚烫鲜血。
十几颗头颅齐刷刷地冲天而起,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向前的姿态。
随后犹如失去了支撑的积木一般,接二连三、地倒塌在了被鲜血染红的榻榻米之上。
一招,集体斩首!
在场的黑道头目和御田家臣们,在这一刻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张着嘴。
传次郎握着长刀的手在剧烈颤抖,心中掀起了狂风骤雨般的滔天巨浪:
“刚刚……那一瞬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维克托面色平静,将“秋水”缓缓收入刀鞘。
他微微转过头,斗笠下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意,笑眯眯地留下一句:
“好了,两条领头的大蛇已经处理掉了。”
“剩下的这些扫尾杂兵和漏网之鱼,就交给你们自己去清理了。”
传次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将心中的那份敬畏深深地刻入骨髓。
他对着维克托那挺拔的背影,越发恭敬地弯下腰,将头颅死死地低下:
“是!感谢维克托阁下!”
“剩下的事情,在下定当办得滴水不漏!”
与此同时,在花之都的各个武士驻地、偏僻的酒馆,以及平日里热闹非凡的花街柳巷内部。
另一场针对“百兽海贼团”常驻这里防守的驻军清洗,也在同步地进行着。
传次郎的手下黑帮和亲信武士们,根据这些年狂死郎暗中精准收集到的一份份绝密情报。
他们化整为零,手持利刃,在不惊动平民的情况下,将花之都内所有属于凯多的眼线、暗哨、那些变异的给赋者以及负责统领的真打们,一一以最雷霆的手段当场拔除。
噗嗤的利刃入肉声不断在暗巷中响起。
整个花之都冰冷的地下水路,在短短一个清晨的时间里,便被大量暗红色的血水染得粘稠。
但高耸的围墙地面的街道上,依旧是一片繁华喧闹。
这里的平民武士依然在笑着,对发生的惊天剧变一无所知。
……
日上三竿。
维克托独自一人,沿着大蛇城那铺满名贵红毯的白玉阶梯,缓缓走上了天守阁的最顶层。
这里是整个和之国的权力中枢。
大厅内此时空无一人,那些往日里荒淫无度的艺伎和家臣早已被清理干净。
宽敞的大厅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窗外那迎面吹来的晨风,拂过檐角挂着的青铜风铃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维克托不紧不慢地走到大厅正中央。
在那个高高的台阶上,摆放着一张用无数金银财宝、珍贵兽皮装点起来的巨大椅子。
那是代表着和之国至高无上统治权力的将军王座。
王座的扶手上,还残留着昨晚黑炭大蛇受伤时溅落的几点暗红色血迹。
维克托看着这张无数人为之争得头破血流的王座,脸上没有泛起波澜。
他迈开长腿走上前,大马金刀地直接坐了上去。
他将身体舒适地靠在名贵的兽皮椅背上,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随意地搭在金色的龙头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维克托透过前方那几扇完全敞开的雕花障子门,居高临下地眺望着下方那片尽收眼底的繁华花之都城池。
看着这片美丽江山,维克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将一个国家的命运、将无数人的生死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掌控感,确实让人着迷。
他微微侧过头,轻声呢喃了一句:
“这种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啊……”
话音刚落。
“嗒、嗒、嗒……”
大厅后方屏风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木屐敲击地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