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缓缓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眼前已经不再是破碎的万国。
而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陌生海岸。
她重新变成了五岁时的模样。
那时的她还不是什么君临新世界的四皇,也没有“大妈”这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称号。
她只是一个因为体型太过巨大、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而被父母带到艾尔巴夫的孩子。
“玲玲,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母亲蹲在她面前,温柔地替她整理衣领。
“爸爸妈妈很快就会回来接你。”
幼年的玲玲用力点头。
她坐在岸边,望着那艘船逐渐远去。
从白天等到黄昏。
又从黄昏等到黑夜。
寒风越来越冷,肚子也越来越饿。
她一次次站起身,朝海面挥手。
“爸爸!”
“妈妈!”
“玲玲在这里!”
可那艘船再也没有出现。
空荡荡的海岸,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哭声。
那是玲玲此生第一次明白。
原来就算是家人,也会抛弃自己。
就在她冻得瑟瑟发抖时,一只温暖的手牵住了她。
修女加尔默罗站在雪地中,微笑着低下头。
“可怜的孩子。”
“以后,羔羊之家就是你的家。”
在那里,没有人因为她巨大的体型将她赶走。
孩子们围着她奔跑,与她分享食物。
修女也会在她闯祸后,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告诉她要与别人和平相处。
至少在幼年的玲玲眼中。
加尔默罗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她也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梦想。
如果所有种族、所有体型的人,都能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吃饭。
没有歧视。
没有遗弃。
每个人都是家人。
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直到那场生日宴会。
餐桌上摆满了玲玲最喜欢的泡芙。
孩子们拍着手,为她唱起生日歌。
甜美的奶油塞满口腔。
她吃得太开心,眼泪止不住地流淌,视线也彻底被泪水遮住。
等玲玲终于停下来时。
热闹的餐桌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修女不见了。
孩子们也全部消失了。
她找遍森林,找遍海岸。
“修女!”
“大家!”
“你们去哪了!”
“不要丢下玲玲!呜呜呜!”
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二次。
她又被家人抛弃了。
玲玲永远不知道,那场生日宴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奶油的甜味。
记得朋友们最后的笑声。
以及睁开眼后,那张空无一人的餐桌。
后来,长面包带着她进入大海。
她凭借天生的怪力,抢夺食物、财富与领地。
所有不愿服从的人,都会被她打倒。
可玲玲从未忘记修女说过的话。
她依旧想建立一个所有种族都能和平生活的国家。
只是渐渐地。
她将和平理解成了所有人必须服从自己。
既然别人会离开,那就不允许他们离开。
既然家人会背叛,那就用血缘、婚姻与恐惧,将所有人永远绑在身边。
她建立了托特兰。
让来自不同种族的人居住在同一片海域。
可他们必须献出寿命,必须敬畏妈妈,也必须服从女王的每一道命令。
她似乎实现了儿时的梦想。
却亲手将那张平等的餐桌,变成了一座无人敢于抬头的王座。
记忆继续向前。
洛克斯海贼团的旗帜在狂风中飞舞。
年轻的玲玲手持拿破仑,与白胡子、凯多等一个个怪物,在大海上肆意征战。
那时的她意气风发,仿佛整个世界都应该匍匐在自己脚下。
她曾将鱼鱼果实·幻兽种送给凯多。
也曾把那个年轻的怪物当作弟弟。
但洛克斯海贼团崩塌后,所有人都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白胡子去寻找家人。
凯多追逐战争与死亡。
而玲玲,则开始建立自己的血缘帝国。
她以为只要生下足够多的孩子,就永远不会再被抛弃。
可她从未真正学会,应该怎样成为一个母亲。
记忆中的孩子们,重新变成了被她抱在怀里的婴儿。
年幼的佩罗斯佩罗拉着